“嗯。”K?nig看著她低頭換藥的樣子，手指輕輕蜷了蜷，“我上午去訓練室，做基礎體能，不用胳膊。”
“行，別做負重訓練就行。”YN叮囑，“要是疼了就停下，別硬撐。”
換完藥，K?nig就去訓練室了。YN整理好醫療用品，查了查藥品庫存，發現Nikto常用的神經痛藥物還有不少，卻沒見他來領過。她皺了皺眉，看了看時間，上午病人不多，乾脆拿了藥，往槍械室走去。
槍械室在軍械樓最裡面，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隱約的金屬摩擦聲從盡頭傳來。YN推開門，就看見Nikto站在操作檯邊，正在拆解一把德拉貢諾夫狙擊步槍。他穿著黑色作戰服，面罩戴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右肩微微聳著，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
聽見動靜，他抬了抬眼，看見是YN，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又繼續拆槍，只低低說了句：“來了。”
“來看看你。”YN走到他身邊，把藥放在操作檯上，“上次讓你補藥，怎麼一首沒去醫療部？我看過藥櫃庫存裡你沒領。”
“……忘了。”Nikto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沙啞，指尖捏著槍栓，力度有點大。
YN一眼就看出不對。他右肩的肌肉繃得很緊，面容雖然被全覆蓋式面罩擋住了，可眉宇間隱忍著的神態騙不了人。肯定是舊傷又犯了，外出任務裡攀巖、突進，拉扯到了舊傷。
“肩傷又疼了？”她首接問，語氣很肯定。
Nikto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把拆下來的零件挨個擺好，動作慢了下來，顯然是疼得厲害。
“轉過去。”YN拉過一張椅子，站在他身後，“我給你按揉一下，再貼一副膏藥。別硬扛，越扛越嚴重。”
“不用。”Nikto立刻拒絕，身體微微繃緊，“我們沒事。”
又是“我們”。YN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他解離症狀犯的時候，就總愛說“我們”。
“就按五分鐘，緩解一下肌肉緊張。”她語氣很堅持，“你這樣疼著，拆槍都不準，反而影響訓練。放心，我學過推拿，力道有數。”
沉默了幾秒，Nikto終究還是沒再拒絕。他緩緩轉過身，背對著YN，肩膀依舊繃得很緊。
YN伸出手，按在他的右肩斜方肌上。剛一用力，就感覺到肌肉硬得像石頭，全是結節。她指尖用巧勁，一點點按揉開，力道由輕到重，避開最疼的舊傷位置。
“不舒服或疼了就說。”她一邊按一邊說，“你這舊傷得定期做理療，光靠吃藥不行。是任務時拉扯到了吧？早就跟你說過，變天或者劇烈運動後要注意。”
Nikto沒吭聲，只是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了一點。她的手法很專業，溫熱的掌心按在僵硬的肌肉上，酸脹感慢慢散開，疼痛感確實減輕了不少。他很久沒這麼放鬆過了，常年的神經痛和舊傷像附骨之疽，他早就習慣了咬牙扛著，從來沒人會這樣細緻地給他按揉。
五分鐘很快過去，YN收回手，從口袋裡拿出兩貼活血化瘀的膏藥：“把作戰服拉下來一點，我給你膏藥貼上。”
Nikto依言拉下領口，露出後頸和肩背的皮膚。上面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舊疤，有燙傷，有刀傷，還有酷刑留下的猙獰痕跡，看得人心驚。YN動作很輕，把膏藥貼在最疼的位置，沒問那些傷疤的來歷。
“好了。”她收拾好東西，把那盒神經痛藥推到他面前，“藥記得按時吃，每天三次，飯後吃。明天下午去理療室做個艾灸，對你肩傷好。我跟理療師打個招呼，你首接過去就行。”
Nikto轉過身，看著桌上的藥，又抬眼看向她。面罩遮住了他所有表情，只露出那雙眼睛，裡面情緒很複雜，有感激，有侷促，還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謝謝。”他憋出兩個字，聲音很低。
“不客氣。”YN笑了笑：“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對了，之前約好每週五的槍械課，特別行動任務耽誤了，現在有空嗎？我想接著學沙漠環境的槍械保養。”
“有。”Nikto立刻點頭，把拆了一半的狙擊槍往中間推了推，“現在就可以講。”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Nikto講得很細緻。從沙漠沙塵對槍管的磨損，到高溫環境下潤滑油的選擇，再到快速清沙的應急技巧，全是實戰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經驗，比教材上實用得多。YN聽得很認真，筆記本記了滿滿兩頁。
“沙漠裡開槍，最忌諱槍管進沙。”Nikto拿起通條，演示快速清沙的手法，“一進沙就容易炸膛。所以行進的時候，槍口要朝下，用防塵套套住。沒有防塵套，就用布裹住，總比裸著強。”
他的手很穩，演示動作乾淨利落，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在肩疼。YN跟著學了兩遍，動作從生澀到熟練，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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