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搶了生意,阿姨的語氣充滿怨憤。
裴衍嘆了口氣,苦笑道:“這不是他欠了我錢,上門來要債嘛。”
阿姨一臉同情:“那你可慘了,這錢是肯定要不回來了!”
裴衍打聽到汪明軍住處,和對方道了謝,拉著謝靳深又到一邊,挑挑眉:“聽到了嗎?”
謝靳深也不傻,眉頭緊皺:“聽說這個汪明軍父母都去世了,倒是有個前妻,可也早就離婚了。他又不上班,哪來的錢打牌喝酒?”
裴衍眯著眼沿著筒子樓往上看:“走吧,去會會這孫子。”
汪明軍正打算出門吃早餐,剛開啟門,就察覺到頭頂落下一片陰影,他納悶地抬頭,和裴衍謝靳深對上目光。
裴衍率先朝他露出一口白牙:“這倒是巧了。”
他個頭高,居高臨下的感覺令汪明軍很是不爽:“不是你誰啊?站我家門口想幹嘛?”
裴衍打量這人,汪明軍個子不高,體型中等,生了張老實憨厚的臉,一點看不出來像個老賴。
裴衍攬著他的肩膀,力道強勢不容拒絕:“楊老闆讓我來討債的,您多擔待。”
汪明軍掙扎的動作一頓,瞬間換了副表情,苦哈哈地隨著裴衍的力道進屋。
“兩位大哥,不是我不想還錢,是我現在實在拿不出錢。你們都看到了吧?”
謝靳深沿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屋內,不明所以:“看到什麼?”
汪明軍指了指漏水的天花板,下面正放著個盆接水:“我這屋裡一到下雨就漏水,因為沒錢,我到現在都沒有找人來修。”
說完,又指了指桌上的蠟燭,“因為電路老化,隔三差五的停電,只能用蠟燭來湊合。”
他抹了把眼角,愁眉苦臉道,“楊老闆對我有大恩大德,要是有錢,我保管第一時間就還給他!”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裴衍冷笑一聲,正要在凳子上坐下,汪明軍連忙驚呼,“等等!”
然而裴衍屁股已經捱上了板凳,他正眼露警惕,不料瘸了一截腿的凳子瞬間一歪,差點兒讓他摔個大馬趴。
得虧裴衍身手靈活及時穩住。
對上裴衍氣勢洶洶的眼神,汪明軍訕訕笑了下:“我這椅子好久前就壞了,一直沒捨得換。”
說完又一副窩窩囊囊搓手的模樣,“你們也看到了,耗子來了我這屋,都得留下兩顆米。”
“……”
裴衍深吸口氣,眯著眼扯唇笑道:“少來這套,我要過的債比你吃的米還多。跟我玩心眼?知道我是道上混的嗎?”
他說著,不緊不慢捲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凶神惡煞的花臂紋身,在汪明軍驚恐的眼神下,涼涼道:“你知道,那些不還錢的人都是什麼下場嗎?”
汪明軍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
一個小時後,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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