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成故作謙虛:“也沒有,趕上了運氣,開了個小公司。”
“喲,大老闆啊?”裴衍是真有些意外。
讀書的時候,蔣成學習成績也就一般,還是常年墊底的那種。
不過腦子還算機靈,也會鑽營,年紀輕輕就敢一個人來首都闖蕩。
但對方能有現在的成就,裴衍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他心裡隱約有些羨慕,同樣是混了這麼多年,他還是一事無成,發小都已經當上了老闆。
不過裴衍心態好,並不會因此心裡不平衡。
有得必有失,再正常不過。
蔣成笑罵兩句,突然話音一轉:“要不裴哥你來跟著我幹吧?你那活多累啊,還帶著閨女,多不方便!”
裴音警惕地看了眼裴衍。
後者眼神有點驚訝,但並沒有被衝昏了頭,自嘲地笑了下:“得了吧,我哪有那本事?不過你小子夠仗義,發達了也不忘兄弟!”
蔣成也沒想立馬說服他,兩人邊喝酒邊吹牛回憶往昔,這頓飯結束時已經不早。
蔣成提議送父女倆回去,被裴衍拒絕,兩人留了聯絡方式這才各回各家。
裴衍雖然喝了酒,但走路步伐還是很穩。
裴音被他抱在懷裡,有點嫌棄他一身酒氣,捂著鼻子抱怨:“爸爸好臭。”
裴衍黑亮的眼睛掃過她,嘴角一挑,氣哼哼作勢要把她扔下去:“你還嫌棄上我了?那你有本事自己走路。”
裴音當即死死摟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走夜路烏漆嘛黑的,巷子裡也沒個路燈,她怕踩到狗屎。
裴衍悶笑出聲,胸腔也跟著震動。
四周很安靜,只剩下風聲,和沉沉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裴衍有些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音音,你會不會覺得爸爸很沒用,不能賺大錢讓你坐汽車,住大房子?”
裴音當即明白,今晚見了風光的老友,男人的自尊心有些受挫。
裴音摸大狗狗似的,熟練地摸了摸裴衍的後腦勺,絞盡腦汁蒐羅著詞彙:“爸爸怎麼會這麼想?比你沒用的人多了去了!”
裴衍:“……”
怎麼聽著不像好話。
他磨了磨後槽牙心想,要不還是把這死小孩扔下去吧。
小孩笨拙地伸出熱乎乎的小手,捂了捂他被風吹得冰涼的耳朵:“爸爸很厲害,能給音音買好多漂亮裙子髮卡!還會煮飯洗衣服!還會扎奇形怪狀的小辮子!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很羨慕我!”
那點熱意似乎沿著耳朵,一路蔓延到裴衍心窩裡,瞬間驅散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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