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自己跟鄉下人進城，與這裡格格不入。
人在陌生的場合難免會有些怯場，裴衍也不例外。
可他轉頭一看，就見他家閨女小皮鞋踩的噠噠響，小手背在身後，悠閒地跟轉自家後花園似的，半點不見緊張侷促。
裴衍心神一定，心說當爹的難道還比不過女兒？
頓時，他也鎮定了許多，至少走路的姿勢不再僵硬。
“裴哥，這層樓就是我的公司了。”
裴音往門口望了眼，幾不可察皺了下眉。
這時，有人路過，恭敬叫了聲：
“蔣總好。”
靠近門口位置的格子間，也有人招呼：“蔣總來了。”
“不用管我，你們忙你們的。”蔣成神色淡定地點頭，轉頭笑著抬手，“裴哥，咱們進去看看？”
裴衍心情複雜，又是欣慰又是羨慕：“還是你小子出息，真給你爸媽長臉！”
聽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裴衍望著面前的辦公樓，心裡實實在在感受到了差距。
他在工地上搬磚，日曬雨淋也不一定能賺幾個錢。
發小都已經當上了大老闆，坐辦公室，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
實在很難不叫人感慨。
蔣成的公司不大，放眼望去，工位上估摸著有二十多個人，大家有人低頭忙碌，有人正在打電話。
蔣成笑著解釋：“這個點還有一些人在外面跑業務。”
裴音慢悠悠踱步，有意落下一截，不動聲色觀察四周。
她只是個小孩，沒有人會防備。
這麼仔細觀察，還真讓裴音發現了一些違和的地方。
門口的垃圾桶，垃圾只有很淺的一層，裝了些廢紙。
這麼多號人，每天製造的垃圾就這麼點？
裴音不露聲色抬頭，每個工位上都配備了座機電話，這年頭臺式電腦還未完全普及，因此裴音只看到了一臺電腦，螢幕還是黑的，蒙了層淺淺的灰。
辦公桌上碼著整齊的資料夾，還有傳真機、印表機等等。
除此之外，都沒什麼員工生活痕跡。
她蹲在一盆龜背竹面前，看似專注地打量盆栽，實則豎著耳朵聽不遠處的女人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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