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很快見到了報警的人。
車主大概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表情還挺激動:“我當時第一時間就想著跟上去!但對方轉頭就下了國道,那段路我不熟,而且我也怕……萬一對方手裡有傢伙怎麼辦?所以我就跟丟了。”
警察表揚他:“同志,你已經給我們提供了很有用的線索!”
“真的嗎?”車主眼睛一亮,挺不好意思地謙虛了兩句,“嗐,我這人平時就喜歡見義勇為!”
裴衍朝車主道了謝,轉身去看那封求救信,布料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上頭的字歪歪扭扭,血跡時濃時淡。
無法想象這是在什麼情況下艱難寫下的。
裴音怕疼,平時劃破了一條小口子都要委屈巴巴哼唧半天。
裴衍甚至能想象她當時眉頭緊皺,委屈隱忍的可憐模樣,一顆心彷彿在沸水裡滾過一遭。
他眼神沉冷,下頜線緊緊繃著。
“小孩還挺聰明,看樣子情況應該還不算太糟糕。”
警察說著,語氣透著感慨。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三歲小孩能想到的辦法,簡直是教科書式自救。
她這封求救信來的很及時,讓警方以最快的速度鎖定了他們的大概方位。
如果沒有這封血書,他們要經過層層篩選搜尋,根據監控排查可疑車輛,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確定大概的方向。
中途同事那邊又有了一個好訊息,警察面帶喜色通知裴衍:“二手店的老闆突然想起,他那車是一個朋友託他轉賣的,車上有安裝定位系統,我們已經發現了蔣成的下落,正在全力追捕中。”
裴衍驟然抬頭,眼睛黑亮得嚇人。
……
蔣成挺點兒背,他懷疑自己被坑了,租的那輛車沒跑多久就出現了故障。
無論他怎麼踩油門,那速度就是提不上來,剎車好像也有點問題。
腦門上青筋一跳一跳,蔣成在心裡把那個黑心老闆罵了個狗血淋頭。
因為要躲避警察追捕,他都沒敢走國道高速,一路挑著鄉道走。
蔣成精神高度緊繃,路過一輛車都能讓他草木皆兵,從白天到晚上他沒敢休息,連開了好幾個小時,這會兒太陽穴脹痛得厲害。
機械地重複著吞嚥口水的動作,一想到很快就能出國,擺脫這一切,他這才覺得有些盼頭。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蔣成條件反射一個激靈,警惕地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周老闆”,他這才鬆了口氣,按下接聽鍵。
“周老闆……”
話還沒落,那頭語氣暴躁地把他罵了一通:“蔣成你個傻逼玩意兒,你存心坑老子是吧?你綁的那個小丫頭到底什麼來歷?”
蔣成被罵得有點懵,結結巴巴道:“什麼?你說那個女孩,她能有什麼來歷?她爸就是工地搬磚的啊……”
周老闆冷笑一聲:“你在跟我開玩笑?一個農民工的女兒,能調動整個市局的警力來抓我?要不是你小子自身難保,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給我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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