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驚心動魄的經歷過後，裴音又恢復了平靜的生活，白天上幼兒園，晚上和裴衍擺地攤。
十一月，首都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雪。
愛漂亮的裴音也不得不放棄小裙子，穿上臃腫的棉衣棉褲，戴上小手套，連耳朵都用耳罩遮得嚴嚴實實，走起路來像只笨重的企鵝，顯得憨態可掬。
下了課，孩子們一窩蜂地衝出教室，跑到雪地裡打雪仗堆雪人。
裴音是地道的南方人，對雪有種莫名的執念，她摘下手套玩了一會兒冰冰涼涼的雪，沒多久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於是又老老實實戴上了。
“裴音！”
身後傳來興奮的笑聲，她下意識回頭，迎面一坨雪球朝她砸來，唐甜甜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你怎麼這麼呆呀！”
裴音低頭吐掉雪渣：“呸呸呸！唐甜甜你死定了！”
一群孩子打起雪仗，雪地裡都是熱鬧的笑聲。
當然，瘋玩的結果就是鞋襪都溼了，被老師狠狠教育了一頓，老師讓家長送乾淨衣服來，還免不了被裴衍一頓臭罵。
“爸爸，好冷好冷！”
裴音緊緊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小腳冰涼，可憐兮兮地撒嬌。
她沒想到北方的冬天這麼冷，被窩裡冷得跟冰似的，她才泡完腳沒多久，腳就已經失去知覺了。
裴音是比較怕冷的體質。
城區通了暖氣，他們幼兒園裡就有暖氣，白天並不算冷。
但工地上條件也就這樣，床也不是燒炕的，別說暖氣，能有個烤火爐都算條件不錯，夜晚實在難熬。
裴衍倒是買了個烤火爐回來，但夜晚取暖作用有限，而且用這東西也要小心，烤火爐燒的是碳，門窗不能緊閉，否則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鬧著玩的。
“活該！玩雪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冷？”裴衍黑著臉坐在她床前，把剛問工友借來的玻璃輸液瓶灌滿滾燙的熱水，用毛巾裹著塞到她被窩裡。
效果顯著，裴音用腳試了試，暖洋洋的觸感從腳心傳來，她半眯著眼睛嘿嘿直笑：“好暖和，爸爸真好，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裴衍是知道她的德行的，對她好就是最好的爸爸，要是哪天因為一點小事揍了她，晚上做夢都念叨著要報警抓他。
因此並不買賬地哼笑。
裴音這一晚睡得很好，因為老父親裴衍強撐著睏意半夜起來兩次，就為了給她的暖水瓶換熱水。
動靜驚醒了謝靳深，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心想，有空得向裴衍取取經。
人家父女關係和睦不是沒道理的。
換做他，捫心自問不一定能做到裴衍這樣事無鉅細。
困成狗的裴衍卻琢磨著明天去商場買床電熱毯，這玩意兒不便宜，頂得上他一天工資，更多人還是更願意用熱水袋。
不過裴衍一向奉行，在他自己身上該省省，在裴音身上該花花。
而且，一想到每天晚上要今晚這樣任勞任怨當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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