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幹什麼都辛酸。
謝靳深生動詮釋了這幾個字。
他本來想給林溪露一手讓對方刮目相看，沒想到剛換好鞋站起來，腳底一滑瞬間失去平衡，以臉著地的姿勢摔得驚天動地。
這麼大的動靜林溪不可能沒注意到，她表情驚愕，反應過來後嘴角弧度微微上揚。
工作人員看不過去，連忙趕過來：“先生，需要我幫您嗎？”
謝靳深耳根竄起熱意，痛得面目都有些扭曲，餘光看了眼遠處，愣是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不用。”
別問，問就是要面子。
他嘗試著重新站起來，在原地撲騰好幾下，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啪地又重新跌回地上。
謝靳深不禁有點懷疑人生。
工作人員忍著笑別過臉，告訴他一些技巧。
幾個小孩也不聊天了，齊刷刷盯著他看，小腦袋湊在一起八卦。
唐甜甜捧著臉，小心翼翼問裴音：“音音，你這個叔叔，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
有個詞怎麼說來著？
身殘志堅？
她覺得就很適合那個叔叔現在的狀態。
林西辭：“……”
裴音嘴角微抽：“可能吧，應該是腦子方面。”
他怎麼不早說他不會啊，那她就挑別的專案了！
失敗幾次後，謝靳深不想被當成猴圍觀，最終還是放下了面子，朝工作人員遞出求助的手：
“還是麻煩你幫我一下吧？”
謝靳深吃了虧，站起來後也不敢亂走動，死死扒住扶手裝高冷，有人好奇望過來，他就東張西望假裝在看風景。
目光觸及林溪在冰上靈活矯健的身影，他的眼裡隱約有讚歎，欣賞，羨慕。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自由。
那種感覺應該能被稱之為自由。
他突然有些苦澀地意識到，從前林溪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大概是不開心的。
耳邊傳來老氣橫秋的聲音：“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謝靳深左右張望，最終垂頭才發現面前的裴音，後者正恨鐵不成鋼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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