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往西北走了。”
周隊長點了點頭：“走了好。這幫八路在鎮上待了兩天，沒擾民，沒搶東西，還給咱們換了不少糧食。這樣的隊伍，走了也讓人念著好。”
李雲龍走在隊伍中間，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皋落鎮，朝旁邊的鐘志誠說道：
“老鍾，等鬼子追過來，皋落鎮就沒事了。咱們把鬼子引向西北，鎮子上的老百姓就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鍾志誠點了點頭，沒說話。
隊伍沿著山路往西北方向走，火把在夜色裡明明滅滅，騾馬的蹄聲和戰士們的腳步聲混在一起，漸漸消失在太行山的深處。
…………
而李雲龍帶著新一團撤出皋落鎮的白天，鬼子就到了。
鯉登行一大佐帶著他的支隊從壽陽方向壓過來，兩千五百多人，配著山炮和騎兵，浩浩蕩蕩沿著廣陽到皋落的古道推進。
隊伍拉成一條長線，前頭是騎兵尖兵，中間是步兵和騾馬輜重，後頭拖著拆開的山炮零件，走得塵土飛揚。
到了皋落鎮外，鯉登讓部隊停下，派了一箇中隊進鎮偵察。
鎮子口的寨門關著。
保安隊的團丁從門縫裡往外看，看見鬼子黃壓壓一片湧過來，腿都軟了，趕緊跑去報給周隊長。
周隊長又跑去找王鎮長，兩人站在鎮公所的院子裡，聽著外面的馬蹄聲和皮靴聲越來越近，臉色都不太好看。
“怎麼辦？”周隊長低聲問。
王鎮長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開門吧。”
鬼子不是潰兵、土匪，要是硬頂那是找死。
寨門開啟，王鎮長帶著周隊長和幾個鄉紳迎出來，彎腰鞠躬，滿臉堆笑。
領頭的鬼子小隊長挎著指揮刀，掃了一眼鎮子，用生硬的中國話問道：
“八路，哪裡去了？”
王鎮長連忙答道：“太君，八路昨天夜裡就走了！往西北方向去了！”
中隊長又問：“多少人？”
王鎮長想起羅光之前說的那些話，又想起鎮子外頭那兩天的篝火和號聲，嚥了口唾沫，說道：
“回太君，人很多，怕是有……一萬人！”
中隊長愣了一下，瞪著他：“一萬人？”
“是是是，只多不少！”
王鎮長連連點頭，“他們在鎮上待了一天一夜，到處買糧食、換東西，鎮子外頭密密麻麻全是篝火，號聲從西面八方響，數都數不清……”
中隊長沒再多問，轉身騎馬回去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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