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擊炮緊跟著砸了下去，炮彈落在騾馬密集的地方炸開，受驚的騾馬嘶鳴著亂蹦亂跳，把背上的彈藥箱和糧袋甩了一地，狹窄的土路頓時被堵得水洩不通。
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打懵了。
走在中間的輜重兵和步兵成片地倒下，活著的人本能地往路邊土坎和崖壁下撲，軍官扯著嗓子喊叫，試圖收攏隊伍。
“嗶嗶嗶！”口哨聲響成一片。
前面己經走過中山村的先頭部隊聽到身後槍響，立刻停下腳步，回頭張望。
後面的隊尾還在大寒口以東的山坳裡沒完全出來，聽到槍聲也亂了陣腳。
整條長蛇被攔腰斬斷，頭尾不能相顧。
“往西！往西突圍！”
西段一個鬼子軍官拔出指揮刀，朝戶封方向一指。
他看得出來，西邊離松塔主力最近，只要能衝出去，就有活路。
西段的鬼子兵紛紛從地上爬起來，端著槍朝戶封方向猛跑。
而東段的鬼子則本能地往東縮，想退回大寒口，退回沾尚。
兩頭的鬼子各自往外跑，中間被火力隔斷，彼此之間喊話都聽不見，更別說會合了。
……
李雲龍趴在大寒口土坎後面，看著谷底的情形，猛地一揮手：
“打！”
大寒口兩側山樑上的新一團陣地同時開火。
“嗵嗵嗵！”
三架擲彈筒率先發威，往鬼子堆裡砸過去，造成了巨大的殺傷。
然後機槍、步槍、手榴彈一齊朝東段日軍的頭頂上招呼，把往東跑的鬼子硬生生壓了回去。
這把東段日軍被迎頭一棒打回去，掉頭往西跑，卻又撞上771團和772團從南側高地上壓下來的火力。
東西兩頭都走不通，南北兩側都是陡坡，剩下的鬼子只能就地找掩體，龜縮在土坎、窯洞和騾馬屍體後面，拼死抵抗。
而西段的鬼子那邊，769團也從戶封北山山樑上開了火。
機槍和迫擊炮封鎖了向西的所有出口，先頭部隊的鬼子幾次試圖衝過去，都被密集的彈雨壓了回來。
陳團長在山樑上盯著谷底，朝身邊的通訊員下令：
“告訴各連，不許鬼子往西跑，一個都不許放過去！”
整條山谷裡槍炮聲震耳欲聾，濃煙從谷底升騰起來，騾馬的嘶鳴和鬼子的嚎叫混在爆炸聲裡，亂成了一鍋粥。
再道同志站在中山村南側高地上，看著谷底被分割成東西兩塊、各自亂成一團的日軍，朝身邊的參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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