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磨頭一把揪住那頭目的衣領，眼珠子瞪得溜圓：“八路不是游擊隊嗎？哪來的大炮？”
頭目嚇得腿都軟了，結結巴巴地答道：“大……大哥，不知道啊！”
“反正那炮打得又準又狠，一炮就把門樓子掀了！還有那種土炮，一炸一大片，弟兄們根本扛不住！”
劉磨頭鬆開手，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幾步，臉上的橫肉抽了兩下。
他在冀南橫行了好幾年，手底聚攏到一起，有幾千號人，雖然槍不多，但仗著人多勢眾，連鉅鹿縣的保安團王文珍都沒放在眼裡。
可如今八路軍拉出了山炮，這就不是一回事了。山炮這玩意兒，他在土匪窩裡混了半輩子，連摸都沒摸過。
就在他猶豫的當口，村外又傳來一連串沉悶的巨響。
“嗵！嗵！嗵！”
又是幾發炸藥包飛過來，落在天口村外圍的土圍子上炸開。
土圍子本來就塌了好幾處，這一輪轟下來，剩下的幾段也搖搖欲墜。
村口那挺還在響的機槍被一發炸藥包炸上了天，機槍手連人帶槍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土匪們徹底炸了鍋，有的往村裡跑，有的扔了槍趴在地上，還有的乾脆從村後的壕溝往外溜。
幾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跑進院子，臉上全是土，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頂不住了！村口的機槍全被炸了，土圍子塌了大半，弟兄們跑了一大半！再不打白旗，八路軍就要衝進來了！”
劉磨頭站在院子中間，臉上的表情又僵又沉。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把手裡那碗沒喝完的酒往地上一摔，朝頭目一揮手：
“去！舉白旗！派人出去跟八路談，就說我劉磨頭認栽了！”
頭目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沒過多久，天口村的村口豎起了一根竹竿，上面綁著一塊白布，幾個土匪舉著白布條，戰戰兢兢地朝村外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劉磨頭的副手，手裡舉著一封信，朝村外的土坡方向扯著嗓子喊：
“八路軍長官！別打了！我們投降！劉司令願意談判！”
李雲龍在土坡後面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朝張大彪說道：
“行了，劉磨頭認慫了。”
“派人去接洽，讓他們把槍集中到村口打穀場上，人空手出來，聽候整編。告訴劉磨頭，讓他親自出來，我要跟他當面談。”
“是！”張大彪轉身帶著一連線洽去了。
沒過多久，天口村的村口湧出一群人來，打頭的是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漢子。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土匪，空著手，槍都堆在了村口的打穀場上。
劉磨頭走到村口，遠遠看見土坡上架著的九二步炮和“沒良心炮”，腳底下頓了一下，隨即大步朝李雲龍的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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