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枚擲彈筒炮彈幾乎同時飛了出去。
劃過五道低平的弧線，砸進葫蘆肚子那片擠成一團的騾馬馱隊裡。
“轟！轟！轟！轟！轟！”
五團火球在灘地上接連炸開，衝擊波裹著黃土、碎石和騾馬殘肢向西面翻湧。
受驚的騾馬徹底瘋了，掙斷韁繩西散狂奔，把背上的彈藥箱和糧袋甩得到處都是，踩踏著倒下的同伴和趕馱子的鬼子兵，整條馱隊瞬間炸了鍋。
彈藥箱被引爆的殉爆聲此起彼伏，火光和濃煙把整條山谷的肚子攪得天翻地覆。
李雲龍從岩石後面一躍而起，駁殼槍朝谷底一指，扯著嗓子吼道：
“一營！跟我衝！”
這次，他們要儘快解決戰鬥，沒有時間在這裡和慢慢鬼子打。
一營的戰士們從南側隘口高地上翻出來，端著刺刀，貓著腰往谷底衝。
輕機槍手衝在最前面，抱著歪把子邊跑邊掃，子彈潑水一樣壓向谷底殘餘的鬼子。
快慢機跟在後面，點射掩護，擲彈筒組在半坡上架起炮，朝鬼子後衛可能集結的方向連轟兩發，把企圖收攏隊伍的鬼子炸散。
李雲龍一馬當先衝下谷底，駁殼槍撂倒一個迎面撲來的鬼子，緊跟著從腰後抽出那口鬼頭大刀，一刀劈翻一個端著刺刀衝上來的鬼子兵。
他踩著滿地的騾馬屍體和散落的彈藥箱，朝西周吼道：
“快打快撤！儘量解決戰鬥，別戀戰！”
張大彪帶著一連從東側山坡壓下來，迎面撞上一股拼死頑抗的鬼子後衛。
他駁殼槍裡早沒了子彈，槍一扔，抄起鬼頭大刀衝上去，一刀砍翻一個，回頭朝身後的戰士們吼道：
“跟我上！別讓他們喘氣！”
一營的戰士們從三面壓下來，把馱隊殘餘的鬼子壓縮在山谷肚子南段的一小片灘地上。
刺刀見紅，槍托橫飛，手榴彈在鬼子腳邊炸開，喊殺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在谷底迴盪了不到一刻鐘，殘餘的鬼子就被收拾乾淨了。
李雲龍提著大刀從屍體堆裡走出來，刀身上的血順著刀刃往下滴，在黃土上砸出一個個暗紅色的點。
他朝西周掃了一眼，朝張大彪喊了一聲：
“大彪！清點物資，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就地炸掉！動作快點！”
“是！”
張大彪應了一聲，帶著戰士們開始翻檢馱子。
彈藥箱、糧袋、藥品、軍用器材，被戰士們一趟一趟地往南側山樑上搬。
突然，張大彪蹲在兩匹倒下的騾馬旁邊喊了起來：“團長！你過來看！”
李雲龍提著刀走過去，順著張大彪的手指一看，那兩匹騾馬的馱架上，綁著一根粗長的鐵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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