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擺了擺手,又問道:
“你們安邱那個什麼狗屁賈隊長呢?你知不知道?”
黃金彪一聽問賈貴,連忙湊前一步,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長官,您說的是徵收隊的賈貴吧?那貨早就跑沒影了!”
“我們一聽見槍響,他就第一個溜了,怎麼,長官要見他?我馬上帶人去找,保管給您揪出來!”
黃金彪一聽要收拾賈貴,那比過年還高興。
那小子本來就是安邱城裡的一碎啐,平時黃壇主連正眼都不帶看他的。
但自從鬼子來了以後,這貨是行市見長啊,平時都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了!
雖然對沒有見到安邱城的盛世美顏有些遺憾,但以李司令如今的身份,也不會太過於關注。
畢竟留給他們在安邱的時間也不多了。
這裡不比南宮縣,安邱有鐵路,鬼子是一定會反撲回來的,所以他們要儘快轉移。
李雲龍擺了擺手:“算了,我也沒那空閒時間。賈貴那號人,早晚跑不了。”
黃金彪訕訕地縮了回去,不敢再多嘴。
李雲龍轉頭掃了一圈院子裡蹲著的紅槍會眾,提高了嗓門:“都聽著——槍繳了,人放了。”
“回家好好種地,別再跟著誰瞎胡鬧。誰要是再敢給鬼子當狗腿子,下次見面,可沒今天這麼客氣了。”
院子裡鴉雀無聲,蹲著的人連連點頭。
李雲龍朝張大彪揮了揮手:“把武器收了,放人。”
張大彪一揮手,戰士們把堆在地上的紅纓槍、大刀和雜牌步槍收攏到一邊,把蹲著的人往外趕。
那些人如蒙大赦,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低著頭魚貫而出,一會兒工夫就走了個乾淨。
黃金彪走在最後頭,出門之前又回頭朝李雲龍鞠了一躬:“長官,那……小的也走了?”
“滾吧。”
黃金彪連滾帶爬地出了院門,一溜煙消失在街角。
李雲龍站在院子裡,掏出菸袋點上,吸了一口,看了看天色,遠處火車站方向最後一縷黑煙也快散盡了。
他轉頭對張大彪說道:“清點一下,繳獲的東西全部搬走,俘虜的偽軍教育一頓放了,願意參軍的留下。動作快點,天亮了鬼子援兵就該到了。”
張大彪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李雲龍帶著警衛員從香壇出來,往城外走。
路過火車站的時候,三營的戰士還在從倉庫裡往外搬東西,一箱箱彈藥、藥品、罐頭碼在站臺上,縣大隊和區小隊的人正用獨輪車往城外推。
站臺西頭那個碉堡還在冒煙,歪把子機槍被繳了下來,擱在一邊。
孫德勝的騎兵班從西邊公路上趕回來,勒馬停在李雲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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