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舟端起手邊的錯金茶盞，身子刻意往李樂辭肩側靠了靠。
故意不讓蕭墨尋插話。
“哎呀呀，殿下這水榭裡怎麼平白多了一股子血腥氣。”
裴雲舟拿腔拿調地抱怨著。
“嚇得微臣連茶碗都端不穩了。”
茶盞裡的水晃出幾滴落，順勢將半邊身子委屈地靠向軟榻邊緣。
李樂辭由著他在這裡作妖。
“裴公子若是連個茶盞都端不住，本將倒是不介意幫你把這兩隻廢手砍了。”
蕭墨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礙眼的流光錦袍。
裴雲舟笑盈盈地往李樂辭身邊又湊近半寸。
“殿下您瞧瞧，蕭將軍這滿身的煞氣真是駭人。”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李樂辭指尖撥弄著那本名冊：“蕭將軍今日來長公主府。總不會是為了來砍裴世子的手吧？”
蕭墨尋盯著那本厚厚的名額冊子，額角的青筋跳動了兩下。
“殿下當真要在那些酸腐書生裡挑男人？”
他到底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李樂辭覺得這木頭果然直白得可愛。
哪怕換了身文人的皮相。
骨子裡依舊是那個橫衝直撞的武夫。
“有何不可？”李樂辭將名冊隨手扔在案几上。
“本宮開設恩科廣納天下英才，自是要挑個最合心意的。”
“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遇到危險連自己都護不住！”蕭墨尋雙手握成拳。
“蕭將軍這話可就不對了。”裴雲舟搶過話頭，“殿下日理萬機為國操勞，公主府裡自然需要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
他故意將伺候兩個字咬得極重。
“那些個粗鄙的武夫只知道打打殺殺，哪裡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
蕭墨尋側過頭看向裴雲舟。
手背上的脈絡凸起。
若不是顧及李樂辭還坐在這裡，他早就徒手拔了這小白臉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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