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滾出去。”李樂辭嗓音慵懶。
那些小倌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順著兩側的偏門逃了出去。
秋姑姑極有眼色地揮退了拔刀相向的護衛。
她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蕭墨尋，識趣的退了出去。
畫舫頂層只剩下他們兩人。
江風順著破損的門扇灌進來。
吹得滿室的輕紗胡亂飛舞。
“蕭將軍這般氣勢洶洶地闖進來。”
李樂辭端起几案上的茶盞，杯蓋撥弄著水面上的浮葉。
茶香混合著血腥味在空氣中發酵。
“莫不是蕭府的家法不夠重。”
“將軍還沒挨夠打？這才巴巴地跑來本宮這裡討打？”
蕭墨尋胸腔裡的怒火伴隨著背上的劇痛快要將他整個人逼瘋。
大步跨上前，長劍連同劍鞘被他隨手擲在地上。
一把攥住那張擺滿瓜果酒水的矮几。
整張矮几被掀飛出去。
瓜果滾落一地。
酒壺砸在木板上碎成幾瓣。
醇厚的酒液濺上了李樂辭黑色的裙襬。
蕭墨尋單膝跪在椅前。
“殿下究竟把臣當成什麼了。”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貓狗嗎？”
李樂辭視線落在被弄髒的裙襬上。
隨後對上那張動了怒的臉。
塗著蔻丹的指尖探出。
毫不避諱地撫上他佈滿冷汗的下頜骨。
肌膚相觸。
“將軍這是吃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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