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滿庭芳戲臺前座無虛席。
二樓天字一號雅間燃著百合香，李樂辭一身緋色襦裙。
慵懶地靠在木躺椅上。
手裡把玩著兩顆紅瑪瑙核桃，核桃在指腹間轉動發出清脆聲響。
裴雲舟坐在對面的圓凳上，手裡摺扇搖得頗有風流做派。
戲臺上的花旦正唱著曲段，水袖在半空中甩出好看弧度。
臺下不時傳來陣陣喝彩聲。
“殿下瞧著這角兒身段如何。”裴雲舟用扇骨指著戲臺上的人。
“江南送來的人若是甩不明白水袖。”
“那便直接發賣了，本宮這裡可不養沒用的廢物。”
李樂辭連眼皮都沒抬半寸。
裴雲舟輕笑一聲收攏摺扇：“哎，你就是這般不解風情。”
李樂辭指腹壓在紅瑪瑙核桃的紋路上。
垂著眼看向一樓戲臺。
戲臺上的虞姬正拔出楚霸王腰間的那把長劍。
悽婉哀絕的唱腔穿透滿庭芳的雕花棟樑。
臺下看客如痴如醉連連叫好。
裴雲舟給自己添了杯熱茶。
他端起茶盞剛湊到唇邊。
一樓便發出一陣騷動。
戲臺上的花旦嚇得手一抖。
滿堂喝彩的看客們紛紛扭頭看向門口。
抱怨的話還沒來得及罵出口便卡在了嗓子眼。
門外黑壓壓的兵甲如潮水般湧入。
將滿庭芳的各個出口堵得水洩不通。
蕭墨尋踩著滿地凌亂的瓜果碎屑跨過門檻。
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束袖勁裝，腰間繫著一條寬闊的玄色革帶，革帶勒出他勁瘦結實的腰線。
他單手按在腰側的長劍劍柄上，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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