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李樂辭搭著秋姑姑的手臂，緩緩走下。
“本宮做事，何須向天下人交代。”
“王大人既然鐵了心要去做那流芳百世的忠臣，你們攔著他作甚。”
王首輔聽到這句話，腳步也停滯了，離那根盤龍柱只剩下不到三尺的距離。
他原本以為李樂辭會害怕背上逼死老臣的罵名而挽留。
誰曾想這瘋女人竟真的打算看著他去死。
“秋兒。”李樂辭瞧了一眼。
“奴婢在。”秋姑姑立刻躬身應答。
“去內務府取幾方上好的絲帛抹布來，把那根盤龍柱給本宮擦亮些。”
李樂辭的聲音輕柔婉轉。
“那柱子上雕的可是我皇家金龍，莫要讓王大人那一身髒血汙了龍眼。”
這句話落，朝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她竟敢在天子殿前堂而皇之地說出來。
王首輔現在是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若是撞了，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這裡了，還落得個髒了皇家金龍的罪名。
若是不撞，他今日這般大張旗鼓地死諫，便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李樂辭，你欺人太甚。”王首輔甩了下衣袖。
“首輔大人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李樂辭緩步走上臺階。
“是你自己要撞柱子，本宮好心成全你，怎麼就成了欺人太甚了？”
她走到王首輔面前。
“怎麼，王大人這是嫌棄那柱子不夠硬，還是嫌棄這文德殿外的風水不好？”
偏過頭，打量著那根粗壯的漢白玉柱子。
“來人，去給王大人量量距離。”
“看看從哪個角度撞過去能死得最痛快，也省得他老人家多受罪。”
幾個太監面面相覷。
隨後竟真的圍著那根柱子開始比劃起來。
王首輔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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