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辭輕聲說了這一句。
手裡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身側搖晃著。
沈知晏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長公主和蘇家的事，他倒是打聽到了一些。
朝堂上的事，他不知，可蘇家嫡女和長公主的事人盡皆知。
恐怕這位心裡早就恨死了蘇家。
自己今日恐怕不能善終。
“殿下想要如何好處置草民，草民絕無半句怨言。”
沈知晏肩膀隨著外頭透進來的冷風發抖。
他自小就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皮囊去博取同情。
“沈公子這話說的，倒像是本宮在強迫你一般。”
李樂辭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江南煙雨般的綿軟。
“草民自知身份卑賤.....”
他微微抬頭，長睫不安地顫動著。
“蘇家棄草民如敝履，若殿下嫌惡，草民這就投了這落星湖，絕不讓殿下心煩....”
以退為進他自小便在後宅用得爐火純青。
只要把姿態放低，那些上位者總會生出幾分高高在上的施捨欲。
他賭的就是李樂辭哪怕看穿了計謀，也會貪戀他這副皮囊。
李樂辭站起身，鞋尖停在沈知晏面前。
沈知晏下頜被兩根冰涼的指節捏住。
“沈公子這樣貌，本宮當真是喜歡。”
李樂辭的視線在他的眉眼間遊走。
“就是怕，自己養的狗，到頭來卻反咬主子一口。”
指腹上的力道卻逐漸加重。
手指下移，指甲抵在沈知晏跳動的脈絡上。
“奴才生是殿下的狗，死也是殿下的死狗。”
沈知晏顧不上讀書人的體面，慌亂地表著忠心。
只要能活下來，做狗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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