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眼底貪色一閃而過，立即罵道：“好你個小蹄子！竟敢偷主子的東西！”
春桃臉都白了，急忙道：“不是偷的！這是大姑娘賞我的！”
“大姑娘賞你？”婆子冷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灑掃的粗使丫頭，大姑娘賞你這樣好的玉簪？”
春桃急得眼圈都紅了：“是真的！我方才在院裡幫著搬花盆，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姑娘問了我幾句話，便賞了我這個。”
“胡說八道！”婆子伸手就要搶：“分明是你手腳不乾淨！”
春桃死命護著。
“這真是大姑娘給我的！”
“吵什麼呢！”
一道清脆的呵斥聲忽然從前頭傳來。
幾個婆子動作一僵，回頭便見一行人從廊下走來。
婆子立刻鬆開春桃，忙不迭行禮：“二姑娘。”
裴玉柔臉色明顯不大高興，但是卻不吭聲，只將目光落在春桃身上，片刻後，又看向她手中那支玉簪，她身邊的大丫鬟見狀，再次出聲：“做什麼呢，這般吵吵嚷嚷，沒有規矩。”
那婆子見狀，立刻上前告狀：“二姑娘來得正好！這小蹄子手裡拿著支極好的玉簪，奴婢問她哪兒來的，她竟信口開河，說是大姑娘賞的。可奴婢瞧著，這簪子成色極好，大姑娘又初來乍到的，賞什麼不好，賞誰不好，偏給她這樣一支簪子？分明是從哪位主子的妝奩裡偷來的罷！”
春桃撲通一聲跪下，哭道：“二姑娘明鑑，奴婢沒有偷！真是大姑娘賞的！”
裴玉柔臉色卻愈發陰沉，胸口更是發堵。
大姑娘，大姑娘！
那個商戶女沒回來之前，她才是這府裡唯一的大姑娘！
現如今，這些蠢婆子，還有這粗使丫頭卻是一口一個大姑娘喊著那裴野棠，改口改得如此之快，彷彿、彷彿理應如此一般。
裴玉柔的視線又落回那支玉簪上，那簪子成色確實極好。
就如婆子所說，絕不是能輕易拿來賞人的東西，至少，不該就這樣隨手賞給一個粗使丫頭。
她忽然想起半個時辰前，自己在母親私庫裡挑首飾。
那一匣子珠玉里，她本已看中了一套赤金累絲嵌寶頭面，正要叫人取出來，母親卻一身狼狽地從外頭回來，臉色難看得嚇人。
還要她把東西放下，不能再動，甚至連曾經取出來用過的，都要一件一件清點出來，全都還回去。
因為，那不是侯府的東西，而是裴野棠那個賤人娘留下的。
註定是裴野棠的嫁妝。
她們必須得還回去，不得再隨意取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