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彼此對望，腦海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四個字——
父子通吃！
精彩！
實在精彩！
誰也沒有再說話，霍停雲、聞硯甚至包括暗衛，主僕三人心照不宣地安靜消化著成安伯府這團亂七八糟又精彩紛呈的爛賬！
“咳！”
霍停雲猛地回神，乾咳了一聲，試圖將話題拉回正事：“這樣看來，那位裴大姑娘手裡蒐集情報的勢力，實在不能小覷。”
聞硯也只能趕緊把炸飛的魂都收回來：“可不是麼，燕一為了查清這些事，前前後後可動用了不少人，又是賭坊，又是車馬行，又是牙人，連那風流姨娘夫家用過的下人都摸了一遍，才算拼出個七七八八。”
霍停雲沒有接話，眼中略過一絲恍然。
是啊，只是一座成安伯府的訊息，就要花費如此多的人力去打聽，可裴野棠卻好似知道得不費吹灰之力。
看起來，甚至廣平郡王府裡的情況，她怕也是門兒清。
以點推面，東京這麼多人家，她究竟還知道什麼，又知道多少？
換句話說，姚家，究竟知道多少？
為了知道這些，該有多少無孔不入的耳目，又得是何等經年累月的鑽營。
霍停雲心中甚至忽然浮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姚家既然有本事做到這些……那當年姚娘子慘死的真相，他們當真一點線索都沒有麼？
倘若他們已經查出了真相，或至少有些線索在手。
那同一年發生的齊王兄之死，還有那機緣巧合的大相國寺，姚家……有沒有可能也知道些什麼？
霍停雲眸光漸深。
他忽然抬眼，看向聞硯：“那位裴大姑娘，近來都在做什麼？”
聞硯還在回味成安伯府那一堆爛糟，聽見這一問，卻瞬間精神一振：“忙著赴宴呢。”
聞硯似乎就等著他問，迫不及待道：“這些天只要是送到武寧侯府的帖子，她都一場不落。賞花聽曲也好，壽宴及笄也罷，她都去！”
且到了人前，生怕人們不認識她，必得高聲先報家門：
“武寧侯府嫡長女。”
她從不會主動去找誰的麻煩，可只要有人不長眼撞到她面前，她那張嘴也絕沒有留情的意思。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必要往人的最痛處戳，不戳得人眼睛泛紅頭頂冒煙，絕不罷休！
有人被氣得急了，仗著年歲訓她沒有規矩。
裴野棠：“說誰沒規矩呢？我祖母便是這麼教我的。她親口說的，咱們裴家的姑娘出了門，萬不能讓什麼阿貓阿狗都欺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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