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黑屏了。
劉語盯著手裡突然關機的螢幕，心猛地一沉。
剛才還在錄呢，藍光、人影，還有那隻踏出來的古靴，全沒了。
她下意識往包裡摸備用機，手指剛碰到邊角，地面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輕輕晃，是整塊地皮都在抖。
青石板“咯噔咯噔”響，牆角的老藤“嘩啦啦”往下掉灰。
那塊早就有裂痕的“明正統”石碑，符文再次浮現，藍光一圈圈盪開，比上回還刺眼。
“又來了？！”
她往後跳一步，背靠牆根，死死盯著光門中心。
“嗡——”
一聲尖銳的鳴響撕破清晨的安靜。
光陣猛然炸開，像被人從裡面撐破的傘，轟地甩出兩道身影。
一個高些，一個矮點。
高的那個一身黑紅長袍，腰繫玉帶，頭戴冠冕，眉眼冷得能刮下霜來。
腳落地的瞬間，腳底青磚“咔”地裂開一道縫。
矮的那個穿深衣曲裾，髮髻歪了一半，臉上沒怒也沒怕，咧著嘴左看右看，活像個頭回進城趕集、見著高樓傻眼的鄉下大叔。
劉語腦子“嗡”的一下：嬴政？劉邦？
她可沒瞎編歷史課本，這倆人熟得不能再熟。
一個是橫掃六國的秦始皇，一個是痞裡痞氣打天下的漢高祖。
現在全站她眼前，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子陳年老味兒。
她喉嚨發乾，但不能慫。
翻出應急預案手冊，找到二級響應——不明人員闖入文物區，優先警告驅離。
趕緊掏出包裡的便攜擴音器，按下開關，聲音都變了調：
“請表明身份！此地為國家文物保護單位，禁止非法闖入！”
話音剛落，嬴政眼神一橫，像刀子一樣掃過來。
“爾等何人？”他一開口，嗓音低沉如鍾，“竟敢對朕如此無禮！”
聲浪震得樹葉首抖，旁邊一隻早起的麻雀“撲稜”一下飛走了。
劉語手一抖，擴音器差點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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