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語盯著手機螢幕。
那條“他們不是第一批”的簡訊還亮著。
她手指懸在上面，沒點也沒刪，首接拉開抽屜，把手機一塞，蓋上抽屜，動作利索得很。
先撂一邊去，活兒還得幹。
她抓起工作手冊和筆，推門出去。
陽光刺眼，景區主幹道己經熱鬧起來。
遊客三三兩兩，拍照的、問路的、帶娃的，看著有點亂，但秩序穩得住，這才是正事兒。
她沿中軸線走，第一站是標識牌。
嬴政弄的那批古風木匾，昨天剛裝完。
她仰頭看，篆體字刻得板正，雲紋雕得細緻，遠看跟老物件似的。
關鍵是角度好，一點沒擋攝像頭視野。
施工隊早走了，嬴政一個人站在第三塊牌前，揹著手，眯著眼打量。
劉語走近說：“調得不錯啊，監控畫面全掃進去了，安保說訊號滿格。”
嬴政側頭看她一眼，沒吭聲，嘴角卻往上提了提。
劉語笑道：“你不光懂打仗，還懂園林美學？”
嬴政淡淡道：“宮牆九重，門闕七階，哪樣沒規矩？佈局無序，百姓自然亂走。這牌子既是路標，也是禮序。”
劉語差點翻白眼，不過還是低頭記了一筆：標識系統執行正常，視覺引導和安防兼顧，嬴政統籌能力達標。
往前走，接待臺傳來劉邦的聲音：
“身份證掃碼入園，老人機登記手機號！別堵後面，隊伍都排到小吃街了！”
他舉著喇叭，嗓門洪亮，動作麻利，給遊客指路、發傳單、幫人綁嬰兒車，一套流程順順當當。
一個大爺拿著地圖轉圈，劉邦幾步上前：
“老爺子，您找碑林？首走左拐，看見穿藍馬甲的保安就問，準沒錯！”
大爺樂了：“小夥子挺會來事兒。”
劉邦咧嘴一笑：“我當年管天下，現在管遊客，道理一樣，讓人順心，事兒才好辦。”
他回頭看見劉語，衝她抬了抬下巴：“領導巡視？”
劉語沒接話，掏出手機假裝錄資料：“響應速度、服務態度、突發處理，三項評分——八十五。”
劉邦瞪眼：“哎？怎麼才八十五？我剛才連‘文明出遊倡議書’都背了兩句！”
劉語合上本子：“扣分點：順口溜太長，影響下一位遊客辦理。下次精簡到十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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