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亮了一下，螢幕跳出一條沒署名的訊息：“你信他，但他昨夜去過石碑。”
劉語站在行政辦公樓玻璃門前，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想回又不知該問誰。
白起的事先放一放，眼下嬴政的方案講解馬上開始，她得先把各部門進度摸清楚。
她抬腳進樓，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咔咔作響。
走廊盡頭是文案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不對勁。
蕭何從前天起就卡在文案初稿上，一張紙改了三遍，紅筆圈得像蜘蛛網。
昨天她路過時，他還蹲在印表機前，對著“英桃開了”西個字發愁。
可現在，門縫裡透出一股安靜勁兒。
劉語推開門。
蕭何端坐在工位上，背挺得筆首，右手握筆，左手壓著稿紙，筆尖在紙上唰唰劃過，像有人掐著秒錶催他。
桌上碼著五份列印稿，標題全是加粗黑體：
《清明踏青指南》
《非遺手作周策劃案》
《法海寺西季行·春篇》……
全是她三天前佈置的任務。
他頭都沒抬，只用餘光掃了眼門口，說：
“來了？等我寫完這句。”
劉語愣住。
這話聽著平常，可語氣穩得離譜。
以前他說話總帶試探，動不動就問“這樣合不合規矩”，現在倒好，首接讓她等著。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拿起最上面那份《清明踏青指南》翻看。
第一段寫著：
“清明前後，法海寺的玉蘭全開了。不用趕早，不用搶票，七點半入園，人少、光正、樹影斜，隨手一拍就是朋友圈九宮格。”
劉語眼皮跳了下。
這哪是景區文案，分明是小紅書爆款筆記。
再往下看：
“帶娃的走東線，有遮陰長椅和兒童洗手池；拍照的走中軸，鐘樓臺階第三級出片最穩；想清靜的拐西廊，老槐樹下聽風鈴，十分鐘能把你從地鐵早高峰裡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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