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手指在三包種子上來回劃拉，指節都掐得發白。
劉語剛鬆開他袖子，他就把最右邊那袋往前一推，冷冷道：“這個不要。”
攤主臉都綠了，連忙賠笑：“大哥，這可是高產王中王，畝產一千二呢！您剛才還說要試種五百畝……”
“產量再高，一場旱就全完了。”
嬴政頭也不抬，“關中年降水才三百毫米出頭，地是黃土，存不住水。我要的是能活下來的稻子，不是紙面上的數字。”
劉語趕緊接話：“他說的是抗旱穩定性。包裝上寫的‘畝產波動區間’，就是看收成穩不穩。您別管術語，就說這稻子要是遇上大旱，最少能收多少？”
攤主愣住：“啊？這個……得看試驗報告……”
“我就問一句：種下去，會不會顆粒無收？”
嬴政盯著他，眼神像刀子。
“那不至於……但第三年可能會減產……”
攤主聲音越說越小。
嬴政冷笑一聲，首接把那包種子扔進退貨筐。
劉語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電子記錄本，編號0207的異常交易早被她壓到後臺最低優先順序了，現在根本顧不上。
要是眼前這位爺挑不到滿意的種子，回頭真在景區開個農政部，天天找她開會，她非瘋不可。
她把剩下兩包拿過來，翻到背面說：“這個寫著‘根系發達，耐瘠薄’，意思是土差也長得好；另一個標了‘抗條鏽病’，蟲少病少，省藥省工。”
嬴政眼睛一亮：“要後者。”
“可它抗旱性一般。”
劉語提醒，“標籤寫‘適宜年降水西百五十毫米以上地區’，關中不太夠。”
嬴政皺眉，又把兩包拿回去對比。
手指在“抗條鏽病”的包裝上敲了三下，突然抬頭問：“有沒有既能抗病、又能耐旱的？”
攤主搖頭：“目前沒有雙抗品種。要不您先試試單抗的？我們這兒有試種補貼申請表……”
“我不需要補貼。”
嬴政打斷他，“我要的是能讓秦國活下去的糧食。”
空氣安靜了一瞬。
劉語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忽然明白了——這傢伙不是在買種子，是在給未來下注。
她清了清嗓子：“其實有種辦法。”
嬴政立刻轉頭：“說。”
“雜交育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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