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哼著小調，手裡晃著兩瓶水，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
劉語剛要拐進辦公樓，眼角餘光瞥見他從超市口晃出來，臉立馬繃緊。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急促的噠噠聲。
“哎——劉主管！”劉邦一把攔住她，笑得嘴都咧開了，“別躲呀，我又不是讓你幫我填快遞單。”
劉語停下，瞥了他一眼：“那你幹啥？”
“我就……站這兒想點事兒。”劉邦撓撓頭，眼神飄向遠處廣場，“剛發工資，心裡有點飄。”
劉語沒搭話，捏了捏手裡的工作手冊。
劉邦搓搓手，聲音低了下來：“我想給家裡買點東西。”
“呂雉、孩子，還有我娘，都在沛縣老家。以前窮得揭不開鍋，現在我在這兒上班掙錢，憑本事賺的，就想讓他們也過幾天好日子。”
他說得實在，既不誇張也不哭窮，就是普通男人想讓家人過得舒坦點的心思。
劉語鬆了口氣。
這事兒不難辦。
“你想買啥？”她問。
“我正犯愁呢。”劉邦咧嘴苦笑，“你們這兒東西太多，看得我眼花繚亂。熱水壺會唱歌，枕頭能加熱，連拖把都會自己轉。”
“我怕買回去，他們不會用，或者用兩天就壞了，反倒鬧心。”
劉語點點頭：“你要的是能帶走、好用，還不嬌貴的東西。”
“對！”劉邦眼睛一亮，“你懂我。”
她拉開揹包，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開啟一個本地團購APP，翻到日用品批發專區。
“聽好了。”她指著螢幕，“保溫杯得買不鏽鋼雙層的，摔不壞，裝熱水能保溫一整天；床墊選防潮加厚的，南方溼氣重，老人睡著舒服；手電筒要LED充電款，比油燈亮十倍，還不冒煙。”
劉邦湊近看，邊聽邊點頭，嘴裡唸叨：“保溫杯、防潮墊、手電筒……記住了。”
“還有這個。”劉語往上一劃，點了幾個連結，“壓縮餅乾，高熱量，耐儲存，帶回去救急能用得上。別買花裡胡哨的零食，保質期短，回去就餿了。”
劉邦盯著螢幕，突然問：“這些……都能帶走？”
“當然。”劉語抬眼看他，“系統只管你能不能帶人走，不管東西。只要你背得動，拿得穩，都是你的。”
劉邦沉默了一會兒，喉頭動了動。
他低頭從褲兜裡翻出小本子，又摸出支筆，一筆一劃地寫起來：
保溫杯（兩個）——娘一個，呂雉一個
防潮床墊（一張）——給老屋換
LED手電筒（帶充電板）——夜裡起夜不怕黑
糧急應——）包五（乾餅
雙三人每——）款厚（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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