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點頭，記下型號。
店員在旁邊聽著，臉色慢慢變了：“你們……真是景區員工？”
“不然呢？”劉語笑了，“他穿的可是我們統一發的唐裝款工服，背後印著‘法海寺景區·安保巡查’。”
店員尷尬笑了笑：“我以為……他是拍古裝劇的。”
白起沒理會，只低頭核對價格和數量，嘴裡輕聲念：“藥膏五十支，每支單價三十八，合計一千九百；止痛片三十盒，獨立包裝優先……”
劉語看他認真算賬的樣子，忽然覺得鼻尖有點酸。
這個人，前世殺人如麻，今世卻蹲在藥店角落，為幾十塊錢的差價反覆比對。
她手機震了一下，系統提示：【員工白起提交藥品採購備案，類別：醫療物資，用途說明：改善古代士兵基礎醫療條件】
她點了透過。
抬頭時，白起己經整理好清單，折成小方塊，塞進內袋。
“謝了。”他站首，聲音還是冷冷的，但眼神放鬆了些。
“別客氣。”劉語擺擺手，“你們在外頭維持秩序，我在後面幫襯一下，應該的。”
他沒動，站了幾秒，忽然轉身，正對著她，雙手抱拳，動作乾脆。
“昔日執劍殺人，今日持藥救人。”他說，“這手染血半生，現在能救一個是一個。多謝你，成全這份心意。”
劉語愣住了。
她沒想到白起會說這種話。
更沒想到，這個在歷史上被稱為“人屠”的男人，會在一家現代藥店，為一群回不去計程車兵，鄭重道謝。
她搖搖頭：“不用謝我。是你們自己掙的工資，是你自己想救人的心。”
白起沒再說話，只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風鈴又響了一聲。
劉語站在原地，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連廊拐角。
她低頭看了看錶，十點十七分。
蕭何昨天說要換新筆記本，說舊的寫滿了。
文具店在商業街東頭，走路五分鐘就到。
她收起手機，往東走去。
連廊兩邊是新開的鋪子，有奶茶店、文創店、列印社，還有一家掛著“翰墨齋”招牌的文具店，玻璃櫥窗裡擺著毛筆、鎮紙、活頁本。
她剛走到店門口，眼角餘光瞥見斜對面倉儲寄存點的入口。
白起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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