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腳踏進朝堂，靴底砸在青石板上，響得跟打雷似的。
昨夜剛在家睡了個囫圇覺，今早連湯都沒喝一口，換上朝服就蹽腿往這兒趕。
他手裡拎個布包，不是奏摺，也不是玉璽，是從土裡刨出來的玩意兒——皺巴巴黃皮的種薯，裝了半袋子。
大臣們剛站定，正低頭捋袖口，一抬頭，冷不丁看見君王站在高階上。
嬴政兩手“啪”地拍上案几：
“今天不議兵，不談賦稅，就幹一件事——種地！”
滿殿一靜。
大臣們互相瞅了一眼，沒人吭聲，眼神卻全變了。
老丞相鬍子首抖，心裡首犯嘀咕：這皇帝昨兒還說要推新政，不會真拿個破土豆當國策吧？
嬴政才不管他們咋想，一把扯開布包，抓出一顆種薯舉過頭頂：
“這東西叫‘馬鈴薯’，荒地能長，抗旱耐寒，一畝收三千斤，夠一百人吃一年！”
滿殿炸鍋了。
“荒謬！”一個農官忍不住吼出來，“粟米一畝不過百鬥，這玩意要是真這麼神，那不是逆天了？”
嬴政冷笑一聲，把種薯往案上一拍，“咔嚓”抽出腰間佩劍，一刀劈開，露出嫩黃的截面：
“看清楚！這不是藥，也不是蠱，是糧食！朕親自監種，親自驗土，親自問農官——它能活，活得比誰都好！”
大殿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嬴政掃視一圈，聲音壓低，卻更沉：
“我爹拿著這東西看了半宿，問我能救多少人。我說——全國推廣，十年之內，秦國再沒人捱餓。”
他頓了頓，目光釘住幾個皺眉的老臣：
“你們怕變？可百姓不怕餓。變的是法，救的是命。”
沒人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工部令上前一步：
“敢問陛下，種子從哪兒來？耕種方法咋教？要是百姓不肯試種，咋辦？”
“種子官府統一發。”嬴政答得乾脆，“每郡派兩個農官，帶著圖冊、模型、耕具樣本下鄉，挨村講。”
他抬手一揮，侍從抬上來一塊木牌，上面寫得明明白白：
【首季豐收獎】
凡試種達標的，賞布兩匹、鐵鋤一把、鹽票十斤，還準其子優先入縣學讀書！
底下頓時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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