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聲。
滴滴、滴滴。
阿福站在後面，手還在抖，但肩膀慢慢挺起來了。
他看著劉語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小個子姑娘比咸陽宮的城牆還硬。
嬴政沒動，也沒說話。
可那股壓過來的氣勢，一點沒散。
他盯著劉語，像在看一塊不該存在的絆腳石。
“好。”
他終於開口，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既然規矩這麼大，那朕就看看——”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明天誰還敢來上班。”
劉語沒退。
她把平板收好，走到阿福身邊，輕聲說：
“走吧，打卡下班。”
阿福愣了下，機械地點點頭，抱著手冊往外挪。
經過嬴政身邊時，他低著頭，腳步很慢，但一步沒停。
嬴政站在原地，沒攔，也沒再吼。
可那雙眼睛，一首盯著阿福的背影，首到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劉語沒走。
她站在辦公桌前，看著嬴政重新坐下，拿起筆，彷彿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但她知道，事情才剛開始。
她低頭看了眼手錶：17:58。
離正式下班，還有兩分鐘。
整個園區靜悄悄的，只有遠處打卡機發出的“嘀”聲，清脆、規律、不可侵犯。
劉語沒動。
她就站在那兒，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這間辦公室裡。
她不走，阿福就不能算安全下班。
嬴政寫了幾行字，忽然停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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