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貴妃沿著花壇邊的小徑匆匆往前走，鞋跟敲在地上的聲音又急又亂。她緊緊攥著袖子，指甲都掐進掌心了也不鬆開。剛才那場對峙，像一塊燒紅的鐵，一路燙著她的臉。樹蔭下涼快些，她腳步才慢了一點。
“喲，這不是貴妃娘娘嘛，咋臉色這麼差？讓人給說了？”
聲音從旁邊冒出來，輕飄飄的，還帶著笑。
她一扭頭，就看見劉邦拎著保溫杯站在那兒，T恤上印著個歪歪扭扭的“漢”字，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她冷哼一聲，想繞過去。
劉邦側身一擋：“別走啊，咱嘮嘮。聽說你剛被白起懟了？”
她眼神一沉：“關你啥事？”
“嘿，別這樣。”他喝口茶，咂咂嘴，“我是來給你出主意的。”
她停下，盯著他：“你能有啥主意？”
劉邦眯眼一笑，掏出手機晃了晃：“妹子，想出氣不？哥教你發朋友圈。”
“朋友圈？”她皺皺眉，“這是啥玩意兒？是宮裡的通報，還是御史臺的文書？”
“哪啊！”劉邦樂了，“這可比那厲害多了！就是個曬照片、顯擺的地兒。你發張自拍，配文‘本宮今日美如畫’，保管能氣死那個白起。”
她眼睛一亮。
“真的？就一張圖，就能讓他難堪？”
“那可不！”劉邦點開微信，“你看，這就是朋友圈，誰都能看，誰都能誇。你往那兒一站，全世界都知道你多美——他還管不著。”
楊貴妃嘴角慢慢翹起來。
“妙啊！快教我咋發！”
劉邦拍拍石凳：“坐這兒。”
她猶豫了一下，撩起裙襬坐下。宮女們遠遠站著，不敢靠近。
劉邦點開相簿：“先找張好照片。你有沒有拍過那種……特別好看的？光線好，姿勢正，臉全露出來的？”
她翻自己的包，掏出塊小鏡子，對著光左照右照：“前兒在安全通道那兒，我讓宮女拍了幾張。說是要展示唐代風韻，結果……”
話到嘴邊停住了，臉色又陰下來。
“就那張！”劉邦一把搶過她的手機，“哪段？”
她指了指。
劉邦點開，放大，嘖嘖兩聲：“哎喲，這張絕了！風吹裙角，眼波流轉，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就它！”
“等等！”她突然伸手按住螢幕，“這背景……是不是那條安全道？”
“怕啥！”劉邦大手一揮，“又沒寫名字，誰能認出來？再說，關鍵是人，又不是地兒！”
她咬著唇，想想也對，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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