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沒了之前的火氣。
她重新拿起手機，螢幕亮了，朋友圈空蕩蕩的。
那條“本宮今日，依舊美如畫”徹底沒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她盯著空白頁面看了好幾秒，忽然覺得有點累。
美嗎？當然美。
可美能當飯吃？能保命？
她想起白起那天衝上來扶她，手穩得很。
要是她真滑下去，掉進裝置井裡，現在還能在這兒抱怨“規矩煩”嗎？
她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操作手機。
這次，她把相簿裡安全通道拍的照片全選中，永久刪除。
一張，兩張，三張……動作很慢，但很徹底。
狄仁傑站在原地，沒催她，也沒走。
等她刪完最後一張，才輕輕點了點頭：
“娘娘明白事理，下官佩服。”
楊貴妃抬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到底沒說出狠話。
她把手機塞進袖袋，站起來，拍了拍裙襬。
陽光從走廊高窗斜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透出一點倦意。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她低聲說，“可我心裡……還是不得勁兒。”
狄仁傑沒接話，只微微頷首。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回頭看了眼通往管理辦的走廊。
“培訓……是明天九點吧？”
“是。”狄仁傑答。
“我不請假了。”
她說完，抬腳走了。
狄仁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重新抱起檔案，繼續往前走。
走廊安靜下來。風吹動一側綠植，葉片輕輕晃動。
長椅上，楊貴妃剛才坐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
遠處監控探頭緩緩轉動，紅燈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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