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語的手指剛抬起，離開回車鍵。
螢幕上，《女性徵召白皮書》的標題還泛著光。
她盯著那條匿名訊息——“你想給她們機會？小心有人連你的機會也一起奪走”。
沒動，也沒出聲。
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主機風扇嗡嗡作響。
這時，工位區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她抬眼一看，是嬴政。
他坐在自己位置上，背挺得筆首，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游標停在一個文件裡，頁面最上方寫著倆字：平權。
他就那麼看著，一動不動，跟塊石頭似的。
劉語沒去打擾。
她知道這人倔，但不傻。
這幾天發生的事，武則天那番話、系統警報、匿名威脅……都在空氣裡飄著，誰都感覺得到。
可嬴政不一樣。
他是帝王，習慣發號施令，不愛聽人講道理。
現在他盯著“平權”看了半小時，說明他在想，正在琢磨。
這比什麼都重要。
突然，他站起來了。
一步，兩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
路過開放式辦公區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掃了掃西周——
漢代文吏低頭敲表格，唐代工匠除錯投影儀，明代廚娘端著飯盒走來走去。
沒人抬頭看他。
他嘴角抽了下，好像頭一回發現，這地方沒人給他跪。
他接著往前走，沒敲門就推開了劉語辦公室的門。
“朕有個建議。”
聲音不大，也不衝，就平平淡淡說了一句。
劉語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人站姿還是那麼板正，肩線繃著，下巴微揚，可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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