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就有。”阿福咧嘴，“掃地、搬貨、整理倉庫，一天算一分。攢夠五千，就能換家電。”
劉老三抬頭：“那我們也能去？”
“當然！”阿福拍胸脯，“下個月招新，我給你們寫推薦信！到時候每人一臺，全村連成片，洗衣做飯全用電！”
歡呼炸開。
小孩繞洗衣機跳舞，婦女搶著摸操作面板，趙瘸子顫巍巍伸手碰發熱的機身。
“暖的……”他喃喃，“像有條熱河，在鐵肚子裡流……”
太陽西斜，院子裡燈亮了。
阿福站在洗衣機旁，影子投在牆上一人高。
他清清嗓子，大聲道：“從明天起，誰家要洗大件，棉被、冬襖、炕單子，全送來！不收錢！不要糧！就當是咱們村第一臺現代化夥機！”
“好！！！”
應和聲掀翻屋頂。
王嬸抱著孫子擠上前：“阿福啊，那尿褯子能洗嗎？”
“能！”阿福斬釘截鐵，“高溫殺菌，比開水煮還乾淨！”
笑聲更響。
李婆子拄拐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那你還能再換別的不？”
“能。”阿福點頭，“冰箱、電視、電磁爐，全有。”
“那有沒有能讓娃娃不咳嗽的？”她眼眶微紅，“冬天地窖冷，娃半夜咳醒，奶都喂不成……”
阿福愣住。
他看著洗衣機，覺得它不光是個鐵箱子。
他抬頭，一字一句說：“有。下個月，我換臺電暖器回來。”
人群安靜一瞬，爆發出更大聲響。
劉老三灌口酒，抹嘴大笑：“阿福！你小子現在說話，比我族長還管用！”
夜風吹過樹梢，洗衣聲、笑語聲混成一片。
阿福站人群中央，手搭涼棚望遠處山樑。
那邊黑黢黢，啥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山外有城，城裡有光，光裡有千千萬萬個鐵箱子，在屋子裡轉著，洗著，熱著，亮著。
他咧嘴笑。
正要關機，發現面板閃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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