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休日的最後一天傍晚，天邊是橘紅色的晚霞。
阿福站在自家院子裡，火堆燒得正旺。鐵鍋放在火上，鍋底還沾著一點米粒。他笑著舉起鍋：“你們看，這鍋是用景區補貼券換的，沒花一分錢。”
王老三走過來摸了摸鍋邊：“這麼薄的鐵皮，能用嗎？”
“己經用了。”阿福從懷裡拿出一本書，“昨晚煮了兩回粥，鍋蓋一點事沒有。今早我媽用它蒸窩頭，隔壁鄰居都來問在哪換的。”
李嫂子搶過書翻了翻：“寫的啥字啊，歪歪扭扭的……哎？這畫的是小孩寫字？”
“這是兒童繪本。”阿福挺起胸，“景區倉庫新到的，只有十本。我排了兩個小時才搶到，專門給村裡識字班的孩子帶的。”
教書先生問：“真能教孩子認字？”
“還不止這個。”阿福壓低聲音，“昨天我路過田莊，看見阿柱他們發工錢，現在是一天記一分，週五統一結賬。聽說驪山軍營也改了，白起練兵用沙漏計時。”
大家聽了都很吃驚。
蕭何蹲在石墩上，手裡拿著一疊列印紙，嘴角微微上揚：“我在府裡試了三天新記賬法，分收入和支出兩欄，日期對齊。月底一算，省下三鬥米的錢，比用竹簡快多了。”
韓信一拍大腿：“我們漢營更厲害！帳篷裡裝了電暖器，晚上站崗腳不冷。兄弟們說，這比發銀子還實在。”
火堆邊安靜了一下。
嬴政一首沒說話，袖子攏在身前。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中山裝，輕聲說：“這東西對百姓有用，不能只用一次。”
風吹過來，火星往上跳。
韓信突然站起來大喊：“今天就回現代，繼續買！”
這話一齣，大家都喊起來。
“買！”
“必須買！”
“我要護手霜，我老婆手裂得厲害！”
“給我留雙膠鞋，幹活全靠它！”
聲音越來越大。
阿福抱著鐵鍋和繪本，笑得很開心。他知道，村裡三十戶人家託他帶的東西，一個都不會少。
蕭何己經開始寫清單：蠟燭、鐵釘、算盤布套、兒童鉛筆……寫了半頁還沒停。
嬴政站在人群外面，聽著大家喊叫。他沒攔，也沒走。他明白，這些人不再是隻會聽話的老百姓了。他們想要更好的日子，想要方便的東西。
這才是真正的改變。
火光照在他臉上，一閃一閃。
劉語在監控室打盹，下巴壓著手冊，口水差點滴到“基礎生存技能普及計劃”那行字上。
系統彈出語音提示，把她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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