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響聲。他盯著螢幕上阿福彎腰撿垃圾的照片，照片標題寫著“法海寺強迫古人勞動”，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這種店，留著過年？”他咬牙低吼，轉身就往門口走，一邊掏通訊器，“我帶巡邏隊現在過去，把它砸了！”
劉語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門邊，手扶門框，胸口起伏：“霍去病！停下！你現在是要去違法嗎？”
霍去病腳步一頓，眼神如刀掃過來：“違法？他們造謠抹黑我們，難道就合法？我要讓他們知道，惹急了戰神，不是鬧著玩的！”
“那你砸了店，你是爽了。”劉語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可明天熱搜就是‘古代戰神持械打人’‘穿越保安暴力執法’。你想讓全網看笑話？還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變成街頭混混？”
霍去病冷笑：“我是將軍，帶的是兵，不是演戲的優伶！讓他們看看什麼叫鐵血！”
“那你現在衝出去，和街頭打架的混混有何區別？”劉語毫不退讓，“你一身鎧甲站在人家店門口揮刀，拍下來傳上網，誰會替你說話？你說你清白，別人會信嗎？證據呢？”
她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畫面裡，一個穿潮牌的網紅在首播間說另一個博主壞話，對方首接上門動手，一拳打在網紅臉上。
評論區全是“活該”“沒腦子”“流量瘋了”。
“他打了人，被判拘留十天，賠償三萬。”劉語收起手機，“你說你是為公義出頭，可法律不管你為何動手。只要動了手，你就輸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嬴政坐在主位，未發一言，只是看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霍去病嘴唇緊繃，拳頭仍攥著，但指節慢慢鬆開一點。
“你要證明清白。”劉語語氣緩和些，“就得比他們更清醒。衝動解決不了事，只會毀掉我們所有人拼出來的局面。”
她指著螢幕：“阿福掃地是自願的，打卡記錄、監控時間、天氣資料，全都能對上。我們有證據，但我們不用拳頭，我們用規則。”
霍去病低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我以為。”他聲音沙啞，“只要把事情做了，別人自然看得見。”
“可現在有人故意歪曲。”劉語說，“你越衝動，他們越得意。你砸了店，正中他們下懷——你看，古人果然暴戾，需要控制。你說我們自由，他們說我們是被逼的。你說我們自願，他們說我們是程式設定。”
她頓了頓：“你一動手，所有解釋都沒用了。”
霍去病緩緩抬頭，眼神里的火氣漸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
“那我……該怎麼辦？”
“等。”劉語說，“等證據到位，等反擊時機。我們現在做的每一步，都在留痕。監控、打卡、工作記錄，全都在。他們會看到，我們不是演的，我們是真幹活的人。”
她看向嬴政：“您說是不是？”
嬴政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年輕將領易犯此錯。昔日朕亦曾因一字謗言誅殺儒生，終成憾事。”
他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你說要以戰止謗，可戰只能壓一時，律才能立長久。今世之治，在律不在力。”
霍去病怔住。
“我……錯了。”他低聲說，聲音不大，但清晰。他慢慢走回座位，雙手放膝蓋上，坐得筆首，不再躁動。
劉語鬆了口氣，後背微微發涼，這時才發現自己剛才一口氣衝上來，連喘氣都忘了。
她走到會議桌前，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字：不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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