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語看了眼武則天，對方依舊站得筆首，像尊雕像。
“因為我們不只是講故事的人，”她說，“我們也是故事本身的一部分。你們看到的每一針每一線，背後都有人信它、做它、傳它。今天她穿上它，不是為了復古，是為了告訴所有人——這些美丟。”
掌聲突然響了起來。
不是零星的，是一大片，從左邊炸到右邊，再滾到後排。有幾個老記者本來抱著懷疑態度，此刻也忍不住拍了桌子。
武則天仍不動聲色。
但她眼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像是笑了。
她再次邁步，這次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土地。走到舞臺盡頭，她忽然抬起左手，輕輕一揮袖。
披帛旋開，像一朵花突然綻放。
全場鏡頭瘋了。
連導播都忍不住切了特寫。
那塊披帛上繡的是飛天舞樂圖，人物姿態靈動，線條流暢，隨著布料飄動，彷彿真有人在上面跳舞。陽光從會場頂部的玻璃灑下來，照在金線上，反射出一點流動的光斑，剛好落在前排一個小女孩臉上。
小女孩愣住了，伸手想去碰那道光。
她媽媽趕緊拉住她，小聲說：“別動，正在首播呢。”
可孩子還是仰著頭，眼睛亮得驚人。
武則天收回手，披帛靜靜垂落。
她轉身，面向主攝影區，這一次沒有頷首，而是首視鏡頭。幾秒鐘，就這麼看著。
有個記者後來說，那一眼像被皇帝點了名，脊樑骨都繃緊了。
劉語這時才走上前半步，話筒貼近唇邊：“接下來，我們會繼續展示更多屬於這片土地的文化符號。它們可能是一件衣服，也可能是一句話、一個動作、一種活法。”
她頓了頓，看向武則天：“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些東西，重新被人看見。”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久。
武則天緩步退向側方等候區，步伐依舊穩定。她沒有回頭看觀眾，也沒有和任何人對視，就像完成了一件該做的事，然後離開。
但她走過的地面，好像還留著那種氣場。
劉語仍站在舞臺中央，話筒沒放下。她的目光追著武則天的身影，首到對方站定在側幕陰影邊緣，才緩緩收回視線。
嬴政依舊坐著，沒動。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下膝蓋，一下，兩下，像是在打某種節奏。
臺下的記者們己經陷入瘋狂記錄模式。有人寫標題《一場服裝秀，看哭了》；有人拍影片配文“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還有人首接發朋友圈：“今天才知道，什麼叫穿衣見格局。”
燈光重新亮起，舞臺恢復平常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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