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忽然開口：“既然要走秀，那最後一套衣服，我想穿龍袍。”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劉語手指搭在平板邊緣，嬴政低頭看錶，兩人皆未動彈。她並非詢問能否穿，而是宣告：我要穿。
劉語猛地抬頭，眼神一亮：“行！不僅要穿，還要讓所有人知曉您為何能穿。”她將平板往桌上一放，“啪”地一聲脆響。螢幕亮著，是文創部昨晚傳來的設計圖預覽頁。
“您不只是走個秀，更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女人同樣能站在歷史的核心位置。”
武則天嘴角微揚，未發一言，只是輕輕點頭。
嬴政終於抬眼，眉頭微皺：“龍袍？那可是帝王專屬。”
“可我就是帝王。”武則天首視他，“你不也常穿中山裝開會？誰說皇帝不能換衣服？”
嬴政一滯，竟無言反駁。
劉語立刻接話：“這並非僭越，而是平權的有力證明。一位女皇帝，在現代景區舉辦文化走秀，最後穿上屬於自己的龍袍——這本身就是熱搜話題。”她點開手機備忘錄，快速敲擊鍵盤：“#歷史上唯一女帝現代走秀##她穿上了真正的龍袍##這不是表演，是正名#。”
“三個話題，明天上午九點準時推送。”說完她抬頭，“流量我們自己創造。”
嬴政盯著投影幕布，突然伸手拿起遙控器，調出一張景區廣場的平面圖。“走秀得有背景，單純走路可不行。”他用雷射筆點了點舞臺區：“這裡新增光影牆。每套禮服出場時，背後投射出對應朝代的疆域圖、民生資料，還有……他們現在的工資條截圖。”
劉語眼睛一瞪：“連工資條都展示？”
“真實最具衝擊力。”嬴政語氣沉穩，“他們說我們是程式操控的木偶？那就讓他們瞧瞧，每一個動作背後都有簽到記錄、績效評分、自願加班申請單。”
武則天輕笑一聲：“有意思。從前我在宮中穿衣，是為了樹立威嚴；如今穿衣，是為了證明自我。”她翻開電子冊子，劃到第一頁：“我打算從漢代皇后禮服開始。素紗禪衣，薄如蟬翼，象徵母儀天下的開端。”
接著往後翻：“唐代齊胸襦裙，是我親自創制的形制，寓意女性地位的提升；宋代大袖霞帔，端莊穩重；明代鳳冠霞帔，禮法完備；清代吉服袍褂，集歷代之大成。”
她稍作停頓，目光落在最後一頁：“壓軸之作，自然是我的明堂龍袍。十二章紋齊全，日月星辰在肩，山河大地纏身。我並非效仿男人穿龍袍，而是以女帝身份重新詮釋它。”
劉語聽得脊背發麻，手指在平板上瘋狂敲擊備註。
“服裝序列確定了，流程如何安排？”她問道。
“按時代順序。”武則天說，“一人一套，不快不慢。每換一次衣服，就代表一段歷史程序。最後穿上龍袍的瞬間，全場靜默三秒，再亮燈。”
“燈光如何設定？”劉語追問。
“開場用冷白光，如同博物館展廳。隨著朝代推進，色調逐漸變暖。到最後龍袍登場時——”她比劃了一下，“金紅交相輝映，宛如朝陽破雲。”
嬴政點頭：“我可以呼叫景區夜間照明系統進行聯動。東西配殿、鐘鼓樓、連廊飛簷，全部同步變色。”
“音效呢？”劉語記錄著。
“前段採用古琴琵琶，中段加入編鐘大鼓，到龍袍亮相時——”武則天眯起眼，“奏響《秦王破陣樂》改編版，但由女子樂團演奏。”
劉語咧嘴笑道：“霸氣外露，且不違規。”她立刻撥通內線電話：“文創部嗎？把十二套復原禮服的設計稿全部調出，優先確定龍袍尺寸。對，就是武則天要穿的那套。試衣間準備好了嗎？好，馬上送過去。”
掛掉電話，她轉向兩人：“試衣安排在明早六點，僅給半小時。拍攝定妝照，錄製短影片花絮，全部加密存檔，釋出會前嚴禁外洩。”
嬴政突然起身，走到投影前放大廣場剖面圖：“走位也要精準。從東側登臺，每步距離固定。十二套衣服，十二個定點，每個停留時長控制在八秒以內。”他用筆圈出幾個關鍵位置：“第三套唐裙轉場時最易卡頓，必須提前演練。第七套宋制寬袖不宜大幅擺臂，以免遮擋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