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一對父母對子女產生忌憚和懼怕感,其實是一件很新鮮的事情。
尤其是東亞父母,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被刻到了骨子裡的權威感。
但是在真正面對婁家這個長子之後,張老師就大概知道了為什麼婁家父母會對這個長子如此避諱。
怎麼說呢,就像是在面對某種大型猛獸一樣。
那種忌憚和想要避開的想法似乎是從骨子裡冒出來的,這和張老師本身性格並沒有太大的關係,而是一種似乎能威脅自己性命和安全的強悍生物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基因裡面給予的提醒和警惕。
“婁先生,你有什麼事情嗎?”
張老師雖然渾身哪裡哪裡都不舒服,但是她好歹也見過世面,這時候能端得住。
婁放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張老師,他的眼睛裡面似乎有漩渦,在試探著旋轉,尤其是在張老師出於禮貌對上了他的視線之後,那兩個小漩渦轉的越來越快了。
張老師看著婁放,忽然之間就開始有點恍惚。
她腦子漸漸放空,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冷淡的嗤笑。
那一聲嗤笑並不算太大聲,但是卻打破了這種迷幻的過程。
張老師一個激靈,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但是被扶住了。
個子高挑的女人輕輕鬆鬆一手攙扶著張老師,讓她不至於過於狼狽,一雙眼卻是落在婁放身上的,帶著一種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意味的警告:“婁放,你不要越界。”
“我妹妹都沒了,你來跟我說這個?”婁放停下來倒並不是因為他有多聽話。
純粹是因為他打不過範青而已。
對,插入進來的這個女人就是範青。
婁放過來之後,他的表現讓之前那位記錄的警隊女隊長几乎確認了這件事情可能有別的力量摻和,她就立刻上報了。
所以範青及時趕了過來。
再看到婁放在對普通人使用他的力量的時候,範青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這婁放在異警局也是個刺頭,三天兩頭寫檢討的那種。
但是他自己不在意。
而只要他願意在異警局,受著異警局基本上的規則束縛,異警局這邊是不會開除婁放的。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放出去的好。
“範隊長,我妹妹的事情,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婁放冷笑,“我可就只有這麼一個親生的妹妹。”
其實婁家夫妻的感情說不上有多好,雙方都有私生子女。
但是婁放同父同母的妹妹只有這一個,他也只在乎這一個。
“你妹妹的事情可以查,何況我來的路上就聽說了,是你妹妹自己霸凌別人,現在出了意外,你找人老師的麻煩有什麼用?”範青說的也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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