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爬它爬它用力的爬爬爬爬爬……
詭老闆開始挪動身體。
它壓根不會走尋常路,只會以一種陰暗扭曲的姿態蠕行。
從潮溼發黴到處長著黴斑的一樓牆角動身,這隻身殘志堅的詭,拖著那副腐爛發臭的軀體,順著牆壁蜿蜒向上攀爬。
每往上挪一寸,裸露在外的腐壞肌理便撕裂開來,又詭異地重新粘合,不斷傳來黏糊糊溼漉漉的皮肉擠壓聲響,聽著讓他自己怪不舒服的。
但詭老闆在心底瘋狂自我感動。
它發誓!
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勤奮、更視錢財如性命的老闆了。
一路爬過二樓窗沿,最終攀到天花板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順著天花板緩緩滑動,一間間房門挨個路過。
它垂下那顆畸形的腦袋,那張早就沒有嘴唇、牙床裸露在外的臉貼緊門板,鼻翼瘋狂翕動,貪婪地嗅著門內活人身上金錢的氣息,一邊嗅,還一邊煞有其事地在心裡點評。
“441號點心身上飄著御詭器物的味道,一看就不好招惹,惹不起惹不起,繞路走。”
“442號?窮鬼一個!半點銅臭味都聞不到,除了那一身血肉毫無價值。”
“443號房間沒點心,看樣子是跑出去幹上門外賣業務去了。”
“445先不去管,那眼神一看就和大白毛帶的小白毛一樣愚蠢,肯定是個窮逼!”
442號房間內。
朱凜神色平平無奇,臉上瞧不出半點情緒,安安靜靜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響動,那道詭異的動靜由遠及近,又緩緩擦過房門,漸漸朝著遠處飄走。
他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眼眸裡半分睡意都無,唇角緩緩上揚,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視線像是可以穿透厚重的門板與牆壁,牢牢鎖定外面那隻移動的、堪稱極品收藏品的詭老闆。
朱凜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抬起手輕輕撫過臉頰。
人皮面具的邊緣已經泛起淺淺褶皺,好幾處邊角微微翹了起來,貼得不再服帖,他半點都不在意,喉嚨裡溢位一陣近乎變態的低笑。
伸手摸向一旁的御詭封袋,從中掏出一隻特製的黑色大布袋,斂住全部氣息。
腳步輕得如同羽毛,沒有發出一絲動靜,悄悄拉開房門,跟在詭老闆身後悄悄尾隨。
一步,兩步。
詭老闆終於停在了走廊盡頭。
門牌上的‘444’三個數字,在昏暗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扎眼。
它懸停在門框正上方,軀體死死扒住天花板,鉤爪般的四肢牢牢扣住吊頂邊緣,畸形的頭顱緩緩垂落,湊到房門頂端那道窄窄的門縫跟前。
並且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頂級過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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