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醫生、病人看見一行人來勢洶洶,領頭的男人板著一張臉,寸頭、黑外套,臉頰一道醒目的刀疤,氣場兇悍,紛紛下意識往兩邊躲閃,遠遠避開這條過道。
咔噠——
病房門被推開。
揚弗州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腦補過裡面是窮兇極惡的打手、藏著秘密的大佬,萬萬沒料到,屋裡的人脆弱得超出他所有預想。
窗邊,脆弱的青年安靜坐在輪椅上。
寬大單薄的病號服鬆鬆垮垮掛在清瘦的肩頭,臉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瓷白,近乎透明。
他微微側頭望著窗外沉沉夜幕,濃密纖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安靜得像一捧一碰即化的新雪,滿身易碎的白月光氛圍感拉滿。
“阮星眠是吧。”
揚弗州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心底忍不住暗罵。
這群人底線是真的沒有,連這種重病的人都要抓來利用。
簡直喪心病狂!
正暗自吐槽,輪椅上臉色慘白的青年緩緩抬起頭,一雙眼底沒什麼光亮,語氣虛弱又緩慢,帶著病氣的喘息:
“這是今天……的內容。”
哪怕面色病態憔悴,那張臉依舊生得極為漂亮,輪廓精緻利落,眉眼深處藏著一絲沒有被病痛磨平的鋒芒,典型的美強慘配置,柔弱外殼底下壓著數不清的故事。
揚弗州正滿腹狐疑,旁邊的手下上前接過一疊紙,轉手遞到他手裡。
揚弗州低頭掃了一眼紙上的字跡,眉頭緊緊皺起。
【《黃泉旅遊》】
【街道上,行人的腳步聲噠噠作響。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色,餘暉灑在柏油路上,泛著冷冽的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朝著街道角落走來……
“發什麼呆,跟上……”
“哥哥等等我啊!!!”
沒磨蹭幾分鐘,兩人便走到林間道路的盡頭,一座古老山村赫然出現在眼前,村口立著一塊飽經風雨侵蝕的石碑——黃泉山莊。】
是故事?
剛剛那句“這是今天的內容”,難不成指的就是這個?算了,發個一個是發,兩個也是發。
用智商的還得是術業有專攻的腎虛者來!
遠處監控的技術員打了個噴嚏。
技術員:大膽!誰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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