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挺直小身板,硬生生剎住動作,乖乖坐好,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緊閉的房門。
門外,幽幽柔柔的女人聲響,隔著厚重門板慢悠悠滲進來。
“你在嗎?”
屋內七人一鬼全員默契裝死,沒有一個人應聲。
門外的門頂陰影處,一具早已凝固發黑的陳舊血汙厚厚裹滿軀體、佝僂扭曲的人影像巨型蜘蛛般死死趴在門頂。
大半張臉幾乎嵌進門框陰影裡,毫無生氣。
門縫僅有半指寬窄,一隻渾濁可怖的眼球死死抵在縫隙處,向內死死窺探。
那早已算不上正常人類的眼睛,眼白渾濁得像煮老的蛋白,瞳孔渙散成死寂的灰黑,眼周爬滿暗綠色黴斑。
它一動不動,不轉、不眨,就這麼靜靜貼著門縫窺視屋內活人氣息。
咚、咚、咚。
新一輪敲門聲再度響起,聲音沉悶溼潤,帶著潮溼的腐朽氣息。
一隻乾癟枯手從門頂垂落下來,皮膚皺縮得像風乾橘皮,指骨嶙峋突兀,指甲盡數脫落,裸露著黑紫潰爛的甲床。
“開門啊……”
阮淮舟渾身冒起一層細密雞皮疙瘩,眨了眨眼睛,小聲說:
“哥哥,不對……敲門聲不是敲在門中間的,是從最頂上、門頂的位置敲的。”
這話一齣,季初瞳孔地震,二話不說光速走位,滋溜一下直接躲到自家雙胞胎哥哥身後,腦袋只敢偷偷探出一點點,視線僵硬地抬向門頂。
下一秒,活人的視線對上門縫裡的眼球。
“……外面好冷啊……可不可以先開門?”
阮淮江帶著蠢貨弟弟漫不經心的走向朱凜那,面無表情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袋子裡還在心痛虧錢的詭老闆。
被突然戳醒的詭老闆一聽這像是要問錢的聲音,關鍵的是外面敲門的聲音,瞬間條件反射。
要錢的!
絕對是來找它訛鬼幣的!
它當場暴躁開麥,隔著袋子氣勢洶洶懟了回去,半點不帶怕的。
“大半夜你抽啥風呢?!”
“麻溜滾回去睡覺!”
“怪不得白天干活蔫不拉幾摸魚偷懶,合著大半夜不睡覺,擱這兒瞎折騰發瘋是吧!”
顯然,旅館黑心詭老闆當場把對方當成資深的摸魚員工深夜捱罵,東北話都飆出來了。
有些恐怖氣氛,瞬間碎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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