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粘稠暗紅的血珠,輕輕墜落在阮淮舟身後的地磚上,聲音輕得幾乎被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蓋住。
天花板之上,媽媽扭曲龐大的身軀緊緊貼在吊頂,四肢反向彎折,骨骼咔咔隱在皮肉之下,空洞漆黑的雙眼一動不動,牢牢鎖著下方伏案做題的阮淮舟。
阮淮舟渾然不覺,咬著筆頭思考解題思路。
996的光球微微縮小,輕飄飄飄到阮淮舟呆毛的髮尾,一閃一閃散發柔和微光。
為了自家宿主今晚不做噩夢,這一幕還是別讓阮淮舟看見了,畢竟現在的媽媽,模樣實在有點嚇人。
媽媽靜靜趴在天花板觀察了好一陣,看見阮淮舟老老實實低頭刷題,一筆一劃認真演算,沒有半點想出去玩的樣子,眼睛浮起一絲微弱的滿意。
她扭曲的四肢緩緩發力,像一隻怪異的大蜘蛛,悄無聲息地沿著吊頂向著廚房方向爬行,順著門縫重新鑽回廚房繼續忙活她的午飯。
筆尖劃過紙面。
阮淮舟忽然鼻子一癢,猛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停下筆,抬手揉了揉鼻尖,有些茫然地在心裡和系統搭話:“奇怪,是不是著涼感冒了?明明客廳也不算冷啊。”
〖應該不是著涼。〗996光球晃了晃,在呆毛上輕輕彈跳,〖大機率是剛才廚房飄出來的味道刺激到鼻腔了。〗
廚房.......
阮淮舟眨了眨墨金色的眼睛,下意識往廚房門的方向瞥了一眼,門板緊閉,裡面剁骨頭的聲音還斷斷續續傳來。
他果斷收回目光,老老實實轉回試卷。
“算了,不想這個。”
想了,等會他就吃不下白米飯了。
吃飯的時候媽媽依舊很熱情,甚至想投餵阮淮舟,但被他拒絕了,藉口就說吃白米飯他覺得他能寫出的題目更多了。
媽媽一聽果然不喂肉給阮淮舟吃了。
媽媽又出去了,但出去的方式讓阮淮舟目瞪口呆,媽媽跨腿上了窗戶,然後跳了下去。
砰——
“真不愧是詭媽媽!”
阮淮舟嚥了一口白米飯,這邊媽媽剛走,另外一邊,客廳的門被謝西爾踹開了。
謝西爾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進來,進門之後腳尖順勢勾回門扇,咔噠一聲把門鎖上,他一眼就看見坐在茶几前埋頭寫試卷的便宜弟弟。
謝西爾熱情的和弟弟打了聲招呼,晃了晃了手中從詭異鬼小孩手裡搶的棒棒糖。
“Honey~”
“要吃棒棒糖嗎?”
阮淮舟抬起墨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謝謝,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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