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過了,踹不開。”阮非卿搖了搖頭,平靜道。
朱凜眼神微眯的看著爬著青苔的牆壁。
“那就爬牆。”沙木縱身一躍借力蹬牆,輕巧站在高牆頂端,可僅僅是朝外瞥了一眼,她身子一縮直接跳落回院內地面。
“沙姐,外面怎麼了?”水一方看到他表情有些不好,好奇問道。
“小鎮上面的‘人’在外面圍著。”沙木沉沉吐了一口氣,環顧四周,“邱遊、汪扶華他們應該動用特殊道具,直接回客棧躲起來了。”
這話一說,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團戰打著打著突然就沒了幾個人。
“總不能在這裡待一個晚上。”戚令鍾沉著臉色開始在戲院內走來走去,手微微摩挲著劍柄。“而且副本的時限是一個月,不應該第一個晚上就發生暴亂。”
朱凜低頭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分析:“應該是有東西刺激到了它。”
“把你的視線挪開。”阮非卿面無表情的擋著水一方的視線,將阮淮舟塞在自己身後擋著。
水一方:“……哦。”
阮淮舟忍著想嘔吐的感覺,實在是這裡的氣味....是腐臭味的,他捂了捂鼻子,蹲下乾嘔了幾聲,目光一寸寸打量著周圍的東西。
剛剛出現的只是腐屍,可戲服和骨架並沒有出現,所以.....它藏在哪裡看了?
阮淮舟的白髮軟軟垂落在額前,等他緩和了一下自己想反胃的情緒後,他下意識抬起手往身側摸索,想要攥住阮非卿的手掌尋求一點安穩。
指尖觸到一片微涼堅硬的皮肉,他牢牢攥緊,眼皮輕輕眨了兩下。
耳邊聽不見其他人講話的聲音了,抬眼一望,哪裡還有什麼戲臺。
他在一個荒涼的墳場處。
掌心傳來的觸感漸漸變得古怪,不是阮非卿那只有溫度的手,阮淮舟還感覺到了對方掌心下的皮肉軟塌塌的,帶著溼黏的陰冷,皮下有硬物硌著他的掌紋,一下一下微微凸起。
阮淮舟心裡咯噔一下,茫然歪過頭,蓬鬆雪白的髮絲隨著動作滑到臉頰邊。
難道他今天就要命喪當場了?
身側立著一道人影,身上套著一件藍色人皮戲服,白骨硬生生填塞在衣袍內部,嶙峋的骨節刺破鬆弛的人皮,從袖口、脖頸處鑽了出來。
一層薄薄人皮裹著根根凸起的指骨,骨尖隔著溼軟的皮肉,正抵在他細嫩的掌心。
阮淮舟閉上了雙眼,再次睜開,內心在生無可戀的呼喚系統。
“996啊,在不在?”
〖親~別怕,現在開始聽我的,按我說的去做,拖幾秒時間,我找一個合適雷出來,送你們出副本。〗
這個副本的意識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宿主離開,既然如此,996就要使出渾身解數送宿主出副本了,到時候推鍋給遊戲管理員就行。
系統空間內,小光球憑空變出了兩條光手在資料上猛的按,噼裡啪啦的找著什麼東西,生怕伏特大一點的雷,等一下順便把自己的宿主也一起劈死了。
‘父親’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蹭掉阮淮舟眼尾沒褪乾淨的溼意,手骨悄無聲息放在他後背。
〖不要害怕它,看著它新安裝的眼睛,它剛剛刻意新安裝好了之後才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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