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根本就不是你表弟,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直到現在何剪西怎麼可能還看不出來,這兄弟倆叫他表哥表弟純屬就是在逗他玩,忽悠他呢。
“你問問他們信嗎?”
隨著張海樓的話落,何剪西看見甲板上幾乎所有人都在搖頭。
“表哥,事到如今根本不會有人會信你不認識我們的,我們前腳一走,後腳你就會被他們抓起來,刑訊逼問關於我們的情報和下落。到那時,毫無痛苦的死去將會是你最大的心願。”
顏珩故意將後果說的嚴重一點,看著何剪西被嚇得連連後退,躲到了張海樓身後,才心滿意足的勾起唇角。
“你不是保護海上華人的俠客嗎?為什麼和你認識下場會這麼慘?”何剪西小心翼翼地探頭觀察那群船客,有了顏珩的話,那群船客在他看來一個個都是洪水猛獸。
“俠客?俠客沒來,我是瘟神,跟瘟神沾邊的能有什麼好下場?”張海樓自嘲地笑了笑,蝦仔為了救他雙腿殘疾,么兒又被他親手刺了一刀,他可真是當之無愧的瘟神啊。
顏珩敏銳地聽出了張海樓話裡的不對勁,上前捏了捏張海樓的肩膀,緩解他的情緒“二哥,我不是跟你說了嘛,大哥的藥我已經制好了。等咱們回到南安號上找到大哥,把藥給他吃了,他的腿就能好起來了。”
“二哥,這一切都會過去的,別再自責了,我們都不會怪你的。”
張海樓沒有說話,目光卻不自覺地掃過顏珩的腰腹。他知道,無論是蝦仔還是海么,都不會怪他。可他就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一年多前,因為他做事不計後果,害蝦仔再也站不起來;今天,又因為他的多疑和魯莽,差一點親手要了海么的命。
顏珩看著張海樓眼中濃厚的自責就知道他沒聽進去自己的話,不過他想了一下也沒有再勸。
左右離張海俠站起來的日子也不遠了。等蝦仔真能重新走路的那天,張海樓的心病自然也就好了。
張海樓壓下所有情緒,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對顏珩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
“好”
“等一下,我們怎麼走?你們總不能是準備跳海游過去吧!”何剪西語氣裡是遮蓋不在的慌亂,在他看來,大晚上跳海跟自殺也沒什麼區別。
“當然…”張海樓對著他歪頭一笑,然後就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扔下了船,“有小船啊,我又不傻。”
可惜後半句何剪西是一點都沒聽見,他都已經做好掉進海里的準備了,沒想到下一秒摔進小船裡,屁股都要裂成八瓣了。
而張海樓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有心情跟包恩號上的船客揮手告別,然後才抱著顏珩跳下船。
顏珩的傷雖然早好了,但是癒合速度太異於常人,實在不方便暴露,所以只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張海樓的特殊優待。
“對了,表弟,到現在還沒來及問問你叫什麼名字呢?”張海樓一邊問一邊毫不客氣給何剪西塞了一把槳讓他劃。
“何剪西,何當共剪西窗燭的意思。”
“哦,雖然那我倆的名字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正式介紹一下我倆,我叫張海樓,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的海樓,你也可以叫我張海鹽,鹽是峇來人叫我名字的方言諧音。他是我弟弟張海么,滄波浮遠棹,霧起幻海么的么。”
顏珩聽完張海樓對自己的介紹,有些疑惑地問道:“二哥,你說的這首詩我怎麼從未聽過,是哪個詩人寫的?”
張海樓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寫的,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才?”
顏珩聽後非常給面子的鼓掌,而何剪西聞言則是翻了個白眼,枉費他想了半天愣是沒想出來這是誰寫的詩,敢情是這傢伙自創的。
“不要偷懶,快點劃,上不了南安號,我們會死在海上哦。”在張海樓的恐嚇下何剪西只好拼了老命的劃。
夜半時分,南安號上一片寂靜,大部分乘客都已經陷入沉睡了。
張海樓揹著手無縛雞之力的何剪西率先爬上了南安號,落地後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確定四周沒人,便把何剪西往角落裡一塞,叮囑他不許發出聲音,然後準備去接顏珩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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