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聞言沉思了片刻，開口道：“如果你們能拿出莫雲高準備投放黃昏草的具體位置，並取到實證，我可以上報情況，強行收繳他的指揮權，讓他手下的部隊動不了。”
“如果你想讓我大量借兵給你，去攻打北廉，那是不可能的。”張啟山搖了搖頭“師出無名，那就是開戰。”
張海琪心裡清楚，張啟山坐到這個位置上，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須深思熟慮，而且讓張啟山派兵去殺莫雲高，她本也沒抱多大希望，所以被拒絕了也談不上失望。
“如果你願意合作，我們可以提供黃昏草投放的具體位置，但莫雲高的資訊你得給我們。”
張啟山的指尖在椅子上輕叩了兩下，“合作自然是可以的，但我只能派出一個小隊配合你們行動，剩下所有的事情必須得由你們自己完成，另外你們幾個人中還必須派出一個人替我去辦一件事。”
“什麼事？”張海琪眉頭輕皺。
“郊外礦山底下有個墓，裡面藏著日本人想要的東西，我已經下去了兩趟但始終沒有找到那個東西，在你們來之前我原本打算近期下第三趟，但如今莫雲高的事情讓我實在走不開，所以我需要有個人替我下去找到那個東西。”張啟山說完眼神落在了顏珩身上，“不知道海么願不願意替我走這一趟？”
還沒等顏珩回答，張海俠先一步開口“敢問佛爺，那墓穴裡是否兇險？”
這話可算撞到齊鐵嘴的飯碗上了，他搶先一步接了話茬，“不兇險，不兇險！我早算過了，這一趟，大吉。”
張啟山微微勾了勾唇角，“雖然八爺的卦象一向很準，但墓穴裡機關甚多，確實有一定的危險，不過你放心，到時我會派副官和八爺同行，他們已經陪著我下過兩趟墓了，對於哪些地方能走、哪些機關怎麼破，他們心裡都有數。”
張海俠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顏珩和張海俠對視了一眼，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頭看向張啟山，“佛爺，我答應你的條件，現在可以把莫雲高的資訊告訴我們了吧。”
“自然”張啟山攤了攤手，“據我所知，莫雲高生性古怪而且非常謹慎，他沒有固定的住處，一直生活在一列改裝過的火車上。火車車速極快，並且不到終點絕不會停下，尋常人根本沒有辦法登上去。”
張海樓難得正經的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那列火車是怎麼改裝的？”
張啟山打了一個響指，張長林便帶著一疊資料從二樓書房走了下來。
張長林在桌面上依次將資料攤開，那是一卷火車的結構分佈圖。
“莫雲高的裝甲車列一共有十二節，第二節和最後一節是炮臺車廂，車頂立有兩輪火炮，旋轉炮臺可以實行三百六十度全向射擊，其中還有兩節機槍車廂，莫雲高住在剩下的七節車廂裡，但沒有人知道他具體住哪一節。”
“這就有點麻煩了”張海樓嘆了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正經不過幾秒鐘，他又恢復了本性，反正用腦的事情交給張海俠就行，他只需要聽從安排，完成任務就行。
果然下一秒張海俠就開口了，“來之前解九爺曾提醒過我四個位置，分別是廣川、長沙、楚漢和城南陵，不知佛爺這幾處地點是否就是莫雲高列車的行駛軌跡？”
“他們倆什麼時候聊的這些地名，我怎麼不知道？”張海樓偷偷在顏珩耳邊小聲嘀咕。
顏珩聞言下意識看看張海琪，見她沒反應才小小聲回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張啟山雖然看見了張海樓跟顏珩在咬耳朵，不過他並不在意，畢竟他給九門眾人開會，大多數時候底下的人都是各聊各的，這兩個不過是竊竊私語，已經算好的了。
“沒錯，這四處就是莫雲高專列的行進路線，期間火車途徑楚漢城的時候，會經過一個黑風口隧道，整車透過隧道大約需要二十秒，那是你們唯一能上去的機會。”
“二十秒足夠了”張海樓翹起了二郎腿，“就是不知道，佛爺打算給我們多少人？”
誰料張啟山聞言居然搖了搖頭 “我的人不上那列火車，他們不適合在莫雲高面前露臉。”
“你這剛剛還說要給我們人，現在又說他們不能跟著一起去，耍我們呢？”張海樓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要跟張啟山理論，卻被張海琪呵止住了，“張海樓，坐下。”
張海琪雖然嘴上呵斥了張海樓，但眼神仍然緊盯著張啟山，等著他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莫雲高在瀟江有一處培育黃昏草的據點。”張啟山看著他們，“殺莫雲高，我的人不能插手，但端掉這個據點，可以。另外——”張啟山頓了頓，目光轉向張海俠，“我聽聞張海俠是目前對黃昏草瞭解最深的人。這個據點由他帶隊去搗毀，最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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