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珩站在原地，手腳冰涼，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砸得耳膜發疼。
這一次，他不能再讓小雨的事，在海嬌身上重演一遍。
白玉見顏珩退開，便收了勁，但手指依舊虛攏在海嬌的脖子上沒有分開。
“告訴我，我妹妹白珠在哪？”白玉也不繞彎子，上來就直接問。
顏珩哪裡會知道白珠在哪？也不知道是哪個二百五，大傻缺放出的訊息，要是讓他知道了是誰，非弄死那傢伙不可。
［系統，白珠現在在哪？］
［白珠已經死了］
［死了？！］
顏珩的心一下子涼了一半，他不是可惜白珠死了，那種人死一百回都不嫌多，可問題是她死得太不是時候了。
若白珠還活著，他從系統那兒拿到她的訊息，手裡起碼能多一張底牌，用來換張海嬌的安危。
可現在，看樣子只能靠他編了。
“你先放開她。”顏珩盯著白玉的手，聲音繃得很緊，“放開，我就告訴你白珠在哪。”
白玉心裡很清楚，在這紅府裡拖得越久，她能活著離開的可能性就越小，她沒時間跟他磨。
她手上猛地一緊，再次掐住張海嬌的脖子：“你說不說？”
“她在夏城！”顏珩一秒都沒猶豫，脫口而出。
“咳……咳咳……”張海嬌的脖子再次被鬆開，她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大口喘著粗氣。
可白玉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夏城太大了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具體位置，夏城哪兒？”
“你不鬆開她，我是不會說的。”
眼看白玉又要故技重施，顏珩一把從旁邊桌上抄起茶盞，砸碎，撿起一片鋒利的碎瓷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不放了她，我就自盡。”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決絕和恨意，“你有種就賭——賭這世上除了我，還有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白珠的下落。”
白玉跟他對視了許久。
她看得出來，顏珩恨她恨到了骨子裡，鬆開這個女孩，她下一秒很有可能就會死在他手裡。
可她也看得出來，顏珩眼裡的那股決絕同樣沒有摻假，他是真的敢為了這個女孩不要命。
良久，對重新找到妹妹的渴望，壓過了一切，但她跟顏珩交過手，深知這人不好對付，也沒蠢到直接放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根繩子系在了張海嬌的腰上，自己攥著繩子的另一端，往後退了兩步，“現在告訴我，她的具體位置。”
白玉的讓步，讓顏珩稍稍鬆了一口氣，“她在夏城的……”
趁著她分神的瞬間，一隻九爪鉤從側面破空而來，直取白玉面門。
她側身一躲，手腕同時收緊，想拽住繩子把人拉回來，可與此同時，另一側寒光乍起，一枚暗器破空而來，只聽“啪”的一聲，繩子應聲而斷。
白玉反應極快，反手就要去抓斷繩，可顏珩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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