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詭異完全不知道自己觸發魔王的開關,疑惑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猛了。
進食本能讓它不願意對自己的獵物放手,一邊躲避著它的攻擊一邊朝著韓靜的方向看過去。
八隻複眼輕易倒映出她的面容,龐大的身軀上多了些被抽打的痕跡,直直的張開血盆大口撕咬下去。
韓靜回想起閨蜜的那句,夢境都是虛假的,你才是夢境的主人。
她深呼吸一口氣手摸進了枕頭,將那把寒光凜凜的刀抽了出來,顫抖著雙手舉了起來,就在那張滿是獠牙的猙獰面孔撲來的瞬間,她高高揚起手臂用全力狠狠砍了下去。
巨大的阻力帶著些腥臭,不是因為她的舉動,而是薰衣草的猛烈攻擊。
從打翻那盆花泥開始,它就進入狂化狀態,內心只有想要揍死這個臭蟲的慾望和無盡暴怒。
溫和的花香也開始變得極具攻擊性,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它身上的詭異濃度直線飆升,甚至壓過了那隻蜘蛛詭異。
粗壯的花杆柔軟有力像是鞭子一樣抽過去,狠狠絞住它的觸足硬生生截斷,斷裂的傷口噴出一股濃烈的腥臭,直衝鼻腔。
韓靜對於眼前的一切感覺到恐怖,整個人都有些顫抖,感覺到自己的面前的空氣變得稀薄有一種上不來氣的窒息感,死死握緊了手上的刀。
不斷的提醒自己,這只是一場夢不是真實發生的,這只是一場夢而已——
被截斷觸足的蜘蛛詭異終於知道了恐懼的滋味,要它想將韓靜拱手相送來換取自己求生機會。
但薰衣草鳥都不鳥它,憤怒已經佔據了它狹窄的大腦。
你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嗎?!
韓靜轉默不作聲的看著薰衣草像是抽陀螺一樣,把她極度恐懼的怪物抽的團團,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薰衣草覺得折磨夠榨乾它的養分,徹底擰斷它的脖頸,頭顱飛出去正好落在韓靜的面前,八隻赤血色的複眼映出她驚駭萬分的面容。
她呼吸變得急促打定主意,如果那束詭異的花靠近的話,她就拿刀子捅、它。
可那隻薰衣草只是看了她兩眼,就縮回到原本的大小,站在那盆花泥面前,小小的蜷縮著。
那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憐,完全看不出剛才大殺四方的樣子。
韓靜整個人像一根繃緊了的弦,眼神死死盯著薰衣草那邊,眸中的好奇與畏懼,似乎快要溢了出來。
她動了動慢慢站起來,朝著薰衣草走過去。手在身後緊緊攥著那把刀,腳步一點一點往前挪。
一人一花就這麼對峙的,薰衣草對她抱有警惕,但還沒到動手的地步,就這麼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她。
韓靜有些驚訝,自己彷彿能看透薰衣草的內在情緒,現在它,警惕、悲傷、摻雜著一點憤怒。
可它只是一束花而已啊?
她把這一切當做一場夢,半蹲下身伸手扶起那盆花泥,小心翼翼整理了下被摔壞的地方。
薰衣草QAQ:驚訝、感謝、開心開心~
韓靜看著不同尋常的反應,更加認定了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場夢,繃緊的情緒微微鬆了些“我給你放點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