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什麼走私販子。
這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張海俠正在觀察他們換崗的步驟時,忽然聽見身後極輕的水聲。
他回頭,張海樓衝著他比了個“跟上來”的手勢,然後轉身朝著右後方的樹林裡鑽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鑽到一片幾乎封死的藤蔓後邊。
張海樓停下來,湊到張海俠的耳邊輕聲道:“那倉庫後邊有條暗河,水是活的,有風從裡面吹出來。退潮的時候會露出半截洞口可以進去。我估摸著,那條暗河是從倉庫下邊穿過去的,沒準能潛入。”
張海俠看著他:“你游進去了?”
一般他這麼說的時候,就是已經潛入過了。
“嘿嘿,沒上去,就在水裡摸了一下那倉庫的地面。”張海樓說著,把手伸過來,在張海俠的鼻子前邊晃了晃:“你聞聞,還有味道沒。”
張海俠能聞到張海樓的手上沾染著一股非常濃烈的硝石和鐵鏽的味道。
裡面的軍火,堆得一定不少。
張海俠沉默了一瞬:“這條水路,天亮之前必須撤出去,潮汐一漲,出口會被全部淹沒。”
張海樓點頭:“知道,我再去看一圈。”
張海俠看著他,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伸手在他的後腦勺拍了一下:“不許逞能。”
兩個人按照計劃朝著裡邊游去探查情況。
等到他倆摸回去的時候,天邊已經微亮了。
張阿大一直帶著兩個水鬼在紅樹林外面的小海灣等著接應。
張海樓一冒頭,他就伸手把他從水裡撈了上去。
張海俠緊隨其後,手撐著岸邊,卻沒有著急爬上去,而是轉頭又看了一眼那邊黑沉沉的樹林。
張海樓癱在地上,渾身都是泥,嘴唇凍的發紫:“阿大有酒嗎?給我來一口,我快冷死了。”
張阿大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錫壺扔給他。
張海樓仰脖子猛灌了一大口,然後長舒了一口氣:“可算是活過來了。”
張海俠也上了岸,接過錫壺喝了一小口,然後看向張海樓:“回去之後,你去找她把情況說清楚,我回房間畫圖,今晚之前把地圖和佈防都補全了。”
張海樓翻了個身,臉埋進沙子裡,悶聲道:“一晚上沒閤眼了,就不能讓我歇會兒麼,我最近都沒怎麼睡覺。”
張海俠沒說話,踩著沙子往回走。
兩個人回到橡膠園的時候,張久意正美滋滋的給自己的花澆著水,看起來非常的有雅緻。
但張海俠一進院子就聞到非常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花園裡的張久意,感覺她身上的味道最是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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