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呢,張久意就讓人把張海樓和張海俠薅了出來。
張海樓昨兒舉了大半宿的洗腳盆,剛回去躺下不到一個小時,這會兒被人從床上拎下來,整個人都是懵的,眼睛都睜不開,嘴裡嘟嘟囔囔的:“幹什麼幹什麼.....張瑞樸你又抽什麼風啊!老子快要死了.....”
兩個人被帶到宅子後頭一面青磚牆跟前。
張久意已經在那兒了。
她今兒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棉麻五分袖茶服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色馬褲配短靴,頭髮用一個素銀簪子盤的鬆鬆垮垮的,幾縷碎髮垂在鬢邊,整個人看起來既利落又散漫,跟之前的女魔頭完全兩模兩樣。
此刻,她正在慢悠悠的打著健身版太極拳。
“一個大西瓜,中間切開它,一半送給你,一半送給他……”
張久意雙掌對稱向前推送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被“押送”過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慢悠悠的說道:“阿大,教教他倆什麼叫雙指探洞。”
張海樓翻了個白眼,往牆根一靠,歪著身子:“聽名字就是挺淫邪的招式,床上功夫我不學啊。”
張海俠則是規規矩矩的站定,視線落在面前的那面青磚牆上,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看好了。”張阿大冷聲喝道,隨後走到牆邊,伸出兩根手指,對著牆上一塊紅磚的磚縫,一插,一夾,一抽。
一塊紅磚就這麼被他用兩根手指從牆裡夾了出來。
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連點灰都沒多揚。
張海樓挑眉瞪大了眼睛:“..........”
張阿大轉身,看著他倆:“來,練吧,你倆今天的任務就是夾出來一塊紅磚。”
張海樓盯著那面牆看了好半天,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後抬起頭用一種“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著張阿大:“你當這是掏鳥窩呢?手指夾磚?你怎麼不讓我用手指頭開椰子呢?”
張久意打完最後一拍,緩緩收手:“椰子也行啊,後頭院子裡堆了一筐,你要是能把紅磚練明白了,椰子隨便你捅,捅碎一個,我賞你一碗糖水。”
張海樓:“.....我謝謝你啊。”
張海俠沒吭聲,走到牆邊,先觀察了一下磚縫的走向,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摸了摸磚縫,一上手,就感覺到了不對。
這牆的磚縫裡被人提前灌了灰漿,又幹透了,硬得跟鐵似的。
隨後學著張阿大的樣子,往一處看起來比較好下手的磚縫裡插了一下,瞬間,指關節就傳來了一陣鈍痛。
張海俠臉上沒露聲色,只是默默收手。
張海樓在旁邊看著,心想這有什麼難的,蝦仔就是愛裝模作樣。
於是他站到牆邊,挑了一塊最突出的紅磚,提氣一捅.......
然後,整個人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張海樓緩緩收手,低頭看著自己那兩根瞬間就紅了,並且微微顫抖的手指,眼圈都紅了。
張久意看著在原地忽然就e了的張海樓,“噗嗤”一下就笑出聲來了:“喲,真棒啊,拿這當九陰白骨爪練呢?梅超風來了都給你讓路。”
張海樓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通紅,鼻尖也紅,嘴癟的跟個受氣包似的,惡狠狠的瞪著張久意:“你行,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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