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海樓還沒睡醒,就被張海俠從床上拽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張海俠已經穿戴整齊了,手裡還拎著一套灰撲撲的短打,直接甩到了他的臉上。
“換衣服,走了。”
張海樓把衣服從臉上扒拉下來,盯著一腦袋的雞窩頭,眼神渙散:“走哪兒啊?那女人不是說今天還要摳磚頭麼?”
“碼頭。”張海俠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他。
張海樓愣了愣,然後從床上跳起來:“你終於忍不住要去把她那艘破船給鑿穿了?”
張海俠:“.......”
張海俠嘆了一口氣:“你今天什麼都別鑿,就跟著我,少說話,多聽。”
張海樓一邊套衣服,一邊嘟囔:“那船和她,我總得鑿穿一個吧。不然對不起自己受的這些委屈。”
張海俠掃了一眼張海樓的房間,比之前他的房間三個還要大,床是兩米的大床,床墊是從洋人那買回來的彈簧床墊,就連他睡的被子都是蠶絲的。包括他吃的用的穿的,這兩年哪樣不是最好的?
張海俠無奈的搖了搖頭,已經懶得和他掰扯了,直接就轉身下了樓。
兩人從橡膠園出來,沿著小路走到檳城碼頭上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碼頭上人來人往,挑夫,苦力,小販,還有巡警。
張海俠頭上頂著一頂破草帽,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在碼頭混日子的二流子。
張海樓也差不多,但他沒戴草帽,再加上他天生一張招搖臉,再怎麼打扮都帶著幾分張揚,走在路上,不少人都會多看他兩眼。
“你不是說讓我少說話嗎?怎麼你自己也不說話啊?蝦仔,我們到底來碼頭幹什麼的?”
張海樓坐在太陽地下,伸手遮了遮,又轉頭看向坐在陰影裡的張海俠,抬手把他腦袋上的草帽摘下來戴在自己的腦袋上。
張海俠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目光順勢在人群裡掃過,最後停在碼頭西側一艘正在搬運貨物的小船上。
那船不大,但吃水很深,幾個漢子正在從船上往下搬著木箱,箱子上蓋著油布,看不出來裝的是什麼。
張海樓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也瞧出來點門道:“那箱子沉得不對勁。”
“嗯。”張海俠點了點頭,朝著旁邊一個賣甘蔗水的小攤走去。
他買了個杯甘蔗水,隨口問道:“老哥,那艘船是哪來的?”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聞言瞥了一眼,隨後上上下下打量了張海俠一眼:“後生仔,我勸你一句,別瞎打聽那艘船,那船上的老闆,一般人惹不得。”
張海俠笑了笑:“我就是想找點活幹,看他們搬貨好像有點缺人。”
攤主一聽,搖了搖頭:“那船從來都不招人的。”
張海俠道了謝,拎著甘蔗水回到張海樓身邊,把甘蔗水遞給他。
張海樓接過甘蔗水,喝了一口,然後問道:“怎麼樣?”
“這船不讓外人靠近。”
”?瞧瞧去上“:亮一睛眼樓海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