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盤花海礁開始，你就再猜。五斗病，屍體煉藥，碼頭軍火，紅樹林灣，這一樁樁一件件，其實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張久意說著，捏起一顆荔枝，慢條斯理的剝著。
“你現在想問我，這些人到底是不是莫雲高的人。那個桂西的軍閥到底想幹什麼。還想問為什麼我什麼都知道，卻非要拉著你們兄弟兩個往火坑裡跳。”
張久意的手指很白，荔枝被她捏破了一點，汁水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著，她抬眼看向張海俠：“我偏不告訴你，除非.....”
“除非什麼？”張海俠問道。
“除非你求我。”張久意把剝開的荔枝遞到張海俠的唇邊：“來，叫一聲好叔叔，叔叔就告訴你。”
張海俠垂下眼，看著那顆白嫩嫩的荔枝，又看了看捏著荔枝的那隻纖白的手。
張海俠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把荔枝咬進了嘴裡。
唇瓣擦過她的指尖時，他忽然就產生一種想要咬下去的衝動。
這種衝動，來得快，去的也快。
幾乎瞬間，張海俠就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那副冷清模樣。
張久意“嘖”了一聲：“讓你叫叔叔，沒讓你咬我。屬狗的嗎？”
“叔叔也沒說不能咬。”張海俠吃完荔枝，繼續開口道：“現在能說了嗎？”
“不能。”張久意把手在張海俠的領口上蹭了蹭，蹭完還嫌不夠，又扯過他的衣襬擦了擦：“誰讓你不叫叔叔的。不叫就不說。”
張海俠：“..........”
這個女人真是........
張海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忽然就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兄弟兩個無論怎麼翻，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張久意歪頭看著張海俠，抬手朝著窗外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逃什麼？我又沒把你倆鎖起來。你們想走，隨時可以走。大門開著呢，沒人會攔你們的。”
“哦。”張海俠點了點頭：“那我走了。”
他說完，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張久意在張海俠轉身的瞬間小嘴一撇，發出了小動物哼唧一樣不開心的聲音。
張海俠沒回頭，腳步也沒停，但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
在聽到身後的張久意用力吸鼻子的聲音時，張海俠的腳步慢了下來，然後長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張海俠轉過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鞋蹬了，盤腿坐在凳子上，雙手抱胸，撇著小嘴，滿臉委屈的張久意，很是無奈的笑了一下：“叔叔怎麼這麼委屈？”
張久意哼了一聲，把頭偏到一邊。
張海俠忍不住笑出了聲，大步走回來，抬手揉了揉張久意的腦袋：“真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