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嗯”了一聲，把背上的麻布包卸下來，從裡邊翻出來兩把短柄的鐵鍬，遞給張海俠一把。
兩個人也不廢話，脫了上衣紮在腰間，淌著水就開始幹活。
挖著挖著，張海樓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彎下腰在水裡摸了幾下，然後“咦”了一聲，順手抓著那東西往上一提。
水“嘩啦”了一聲，一顆人頭從水裡被他扯了出來。
兩顆渾濁的眼珠子直勾勾的對上了他的眼神。
張海樓和人頭對視了幾秒，然後非常貼心的把人頭擺在旁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拍了拍對方的後腦勺：“這破灣子裡的死人頭還挺多的。”
張海俠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泥水，轉頭看了一眼張海樓：“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我看到水裡沉著七八具屍體，都是被綁著石頭沉下去的。”
張海樓就呸了一聲，滿臉晦氣：“這要是人家早有準備，明兒咱倆也得沉在這水底，跟這些兄弟作伴了。”
他說著，繼續拿著鐵鍬幹活。
現在是退潮的時間，這裡還能讓他們站著，等到漲潮的時候，這裡就會完全泡進水裡，但只要不是大潮，就會給他倆留下一點點可以呼吸的縫隙。
而如果是大潮的話，這點縫隙也不會留下，這裡會被完全的淹沒在海水裡。
也不知道挖了多久，張海樓的嘴裡叼著半截已經溼了的香菸。
吸一口，全是腥臭的味道。
氣的他“呸”的一聲把煙吐進了水裡。
手用力的揮舞著鐵鍬，挖著那些又腥又臭的黑泥。
“蝦仔。”張海樓悶聲喊道。
“嗯？”張海俠手裡提著馬燈，連他那張俊俏的臉都被照出來幾分鬼氣。
“你說那女人現在在幹什麼？”
張海俠沒回話，把馬燈找了個位置掛好後，避開張海樓拍回來的胳膊：“再吵，把水裡的水鬼吵醒了，你下半輩子就留在這裡給人當壓河夫君吧。”
暗河的河床看著軟，但淤泥下面全是壓實的沙石層，鐵鍬剁下去，震的虎口發麻，根本就不好挖。
更要命的還是他倆的頭頂。
那倉庫的地基就在正上方，偶爾有巡邏的腳步聲傳來過來，他倆就得立刻停手。
張海樓一邊挖一邊忍不住逼逼：“你說她怎麼不叫阿大來幹這活？他那手，磚頭都能夾出來，挖泥不得跟挖豆腐似的？”
“阿大要在灣外接應。”張海俠的聲音淡淡的：“這活只有我倆能幹。”
“憑什麼？憑我水性好？”
張海俠翻了個白眼：“憑你嘴巴閉不上，正好給地下河通通風。”
張海樓：“...........”
“蝦仔，你現在說話怎麼越來越向著那女魔頭了？你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俠海張著看頭歪樓海張
。了變叛他疑懷理合
